易中海張了張嘴,可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他哪記得清每一次?
有些錢他拿到手就直接存進自己小金庫了,有些貼補了家用。
有些孝敬了聾老太……
這些年早成了一筆糊塗賬,他以為自己能一直糊弄下去。
“我……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他結結巴巴地說,眼神躲閃著:
“大概……大概收過幾次。
都給了柱子買糧買菜了……具體……具體記不清了……”
一旁的傻柱聽到這話差點憋不住了,給他買糧買菜了?
這那一共才幾個錢?
還遠遠沒有他給他的孝敬多!
就在他想開口時,何大清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血絲都爆了出來:
“記不清了!”
“易中海!你昧良心!
那些年我在外頭累死累活,你在這兒吃香喝辣,拿著我的錢充好人!
我閨女雨水,我也才從別人那兒知道,她上初中那會兒差點輟學。
是因為學校催學費!可錢呢?我寄回來的錢呢?!
我他娘寄回來的錢呢?”
說到這,何大清有些歇斯底裡了。
提到何雨水,院裡又是一靜。
是啊,何雨水呢?這丫頭好像……有好久沒見著了。
就在眾人疑惑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人群分開,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衝了進來。
她紮著兩條麻花辮,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罩衫,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正是何雨水。
她這兩天一直在這附近,就是為了親眼看看他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還有……她要的公道!
“你……雨水?”何大清看見女兒,剛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
何雨水卻沒立刻撲向何大清。
她站在那兒,先看了一眼傻柱,眼神裡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楚和失望。
然後才轉向何大清,聲音發抖:“爹……您真回來了。”
她沒有像何大清期盼的那樣撲過來痛哭,隻是站在那裡,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那樣子,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
院裡人都知道,何雨水這些年,對她這個爹,對她那個認賊作父的哥哥,心裡憋著多大的怨氣。
她餓過肚子,去易中海家想討口吃的,易中海推說沒有,轉頭卻看見他家櫥櫃裡有白麵。
她去後院想找聾老太訴苦,聾老太卻跟防賊似的,趕緊把點心盒子蓋上。
隻說“雨水啊,要懂事,別總想著靠別人”。
最後還是老聶媳婦看不過去,不少給她那些吃的,不然……哎!
這些事,院裡不少人都見過。
隻是那時候,大家都覺得易中海和聾老太是“為傻柱好”,怕雨水這丫頭“不懂事”、“拖累”她哥。
現在想來,全是狗屁!
“雨水……”
何大清看著女兒疏離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何雨水抹了把眼淚,轉向王主任,聲音不大,卻清晰:
“王主任,我爹寄錢的事,我原來一點不知道。
我……我哥他……他可能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信。”
她看了一眼傻柱,眼神冷冰冰的:
“我以前在廠裡聽人閒聊,才知道有彙款單這回事。
我去郵局問過,人家不給查。我就……我就留了心。”
她頓了頓,像是壓下心頭的翻湧:“三天前,我收到一封信。
沒署名,就說我爹要回來了,讓我趕緊把易中海昧錢的事捅到街道,不然我爹回來也沒用,還得被他們算計。
我……我本來不信,可想起這些年的事……”
她聲音哽咽了:
“我就去了街道,找了您。”
王主任點點頭:
“嗯,確實如此。何雨水同誌反映的情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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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我們也看了,正在追查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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