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上沒有殘疾,趙淼在男人的監督下,直接開了運輸隊的車,證明自己的能耐。
在一連秀了幾個特技之後,男人激動的手都在顫抖,扶了一下眼鏡框,“乖乖,這身手也太俊了!
我們要是都有這車技的話,還愁人家扒啥後車廂,一個神龍擺尾,別管多牛逼的,都得給甩飛出去。”
蕭振東聞言,稍許側目,“你們這個活這麼危險嗎?”
講真的,上一次跟陳少傑出去確實危險。
但是,他以為是自己那神奇的走到哪兒,事兒就惹到哪的體質在作祟,卻不想……
額,這玩意兒好像跟他個人沒關係,而是時代背景下,全國各地的都這樣。
男人苦笑一聲,見趙淼下車,往這邊趕了,才歎息道:“這算啥?
我們這個行當,說句難聽的,跟把腦袋栓褲腰帶上,是一樣的。”
毓慶扭頭,不敢置信的,“啥?你、你真假的?”
“嘖,老爺子,咱倆非親非故的,我騙你作甚?”
“乖乖,都說這一行好,咋這些壞處啥的,一個字兒都不往外提啊。”
“提了有啥用,”男人也是個舌頭靈巧的,“他們又看不見,你說再多,都隻當你是推脫之詞。
尤其是他們這些司機,往外頭跑車的,一人一趟的跑,那多賺錢,為啥要倆人一塊乾?
說白了,不就是圖互相有個伴兒,真遇見什麼危險的情況了,也能互相支援一下。”
見蕭振東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男人沒再跟他搭話,扭頭看著陳少傑,打開了話匣子,“兄弟,說實在的。
你的事情,我們大家夥心裡都有數,也跟個明鏡似的。”
這幾句話一扔出來,別說是毓慶和蕭振東了,就連陳少傑都有些側目。
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麵前的男人,看了一眼又一眼,除了眼生,還是眼生。
撓著頭,滿臉茫然。
額,這兄弟說的,他確實能聽懂,是說何舒桂對自己糾纏不休的事情。
隻是,他們倆認識嗎?
男人不知道陳少傑對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還在那嘚嘚嘚,“隻是吧,這年頭就這樣,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那娘們確實不講理,死腦筋、一根筋,遇事隻聽自己想聽的。
可咱們都在人家手底下混飯吃,端誰的碗,服誰的管,咱們關係處得再好,那關係好也不能當飯吃。”
男人說罷一頓,扭頭上陳少傑這尋求認同了,“你說,是吧?”
陳少傑:“……是吧?”
應該是吧。
“所以你把工作賣了,從這走了也好。”男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還共情上了。
跟著唏噓感慨道:“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能不過還是不過最好,這次能全乎回來,那下次呢?
人的運數,誰都說不準。錢啊,是賺不完的,可小命就一條,人要是死了,可就啥都沒有了。”
蕭振東懵逼了,這大兄弟也是個有意思的哈。
剛剛給陳少傑、趙淼辦工作交接的時候,那叫一個惜字如金,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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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表達的意思,能用兩個字表達到位的,絕不用三個字。
現在怎麼跟老媽子上身了似的,嘟嘟拉拉沒完了。
說起來話,更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
這說的,誰不知道?
可知道又能怎麼樣?
都是討生活混口飯吃的,就這個賣命的工作,放到大隊裡,別說是大隊了,就算是放眼整個縣城,那也多的是人羨慕嫉妒恨的。
他們不缺拚命的勇氣,缺的是一個拚命還能得到錢的契機。
隻是,身為當事人都沒吭聲,蕭振東也懶得去當這個強出頭的傻子。
沒必要。
那頭,男人還在絮絮叨叨,“說實在,我進來之後,曾經一度很羨慕你們這些在外頭跑車的人。
賺的工資高,還能掙外快,有時候,那賺的外快,都比工資還多了。三五不時出去一趟,還能花運輸隊的錢,看看別的地方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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