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東也有些焦灼,雨多下一天,房子就要多擱置一天,他就得在知青院乾挺屍一天。
雨一下就是兩個小時,當天肯定是不能進山了,大隊長揮揮手,讓大家夥散開,臨走前還不忘跟蕭振東知會一聲。
“你這獵人證,我回頭就跟領導擔保,給你拿下來。”
“妥了!”
如果能拿到獵人證,那麼,得到一把獵槍,就很有必要了。
“曹叔,那我要是想弄把獵槍,該找誰啊。”
“找誰?這玩意,純看運氣,”大隊長今天不想多說什麼,擺擺手,“你先回去休息。”
“行。”
大隊長不說,他也有辦法打聽。
問題不大。
冒雨回了知青院,周複興很激動,“你小子,往後真能當獵戶了?”
蕭振東謙虛的,“八九成吧。”
“行啊你,”周複興拍著蕭振東的肩膀,“東子,你這跟十拿九穩還有啥區別。”
李富強也羨慕,隻是,他心裡明白,自己沒那把刷子,也隻能羨慕一下。
張向前躺在炕上,聞言,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切,還以為是得個什麼好差事呢。
當獵戶,保不齊哪天就把小命留在山上了。”
大家夥兒的耳朵不聾,把張向前的酸言酸語聽的明明白白。
“嗬!”周複興本來就是個刺頭,當下就接話道:“吃不著葡萄,偏說葡萄酸喏!”
“你、你說誰呢?”
張向前忍無可忍,從炕上翻身坐起,橫眉冷對,“別以為我怕了你們,我才是知青院的點長,你……”
“點長咋了?點長不是為知青服務的?怎麼著,你還打算用你的點長身份來欺壓我?”周複興那叫一個賤嗖嗖,“哎喲,我好害怕啊!
你可趕快欺負我,千萬不能放過我!”
他敢欺負,周複興就敢去舉報,多大點事兒啊。
鬨唄,誰怕誰。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撐死挨個批評,可張向前呢?
那點長的位置,估摸著就做到頭了。
一個月兩塊錢的補貼,那更是想都別想。
不得不說,混不吝的周複興確實把張向前拿捏住了,他咬著牙,“一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天天扯那個老婆舌。
呸,我真是懶得跟你計較。”
張向前給自己找補了兩句,一躺下,翻身睡了。
周複興一聳肩。
就這?
蕭振東眼觀鼻,鼻觀心。
在心裡默默祈禱雨停,這充滿臭腳丫味兒的破地方,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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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天,聽著雨聲,蕭振東難得睡了個好覺。
夜半,雨停了。
第二天一早,蕭振東準備了一下,跟著李鬆成又上山了。
這次張慶輝沒跟著一起去,他走了這麼一趟,算是認清楚自己的渺小,也不再執著上山,決定踏踏實實的跟著大隊長乾。
以後好接大隊長的班。
家裡人都高興壞了,張慶輝想清楚了,過去的事兒,就算是再悔恨,也隻能過去。
日子,還得往下過。
往後,他隻要對妹子掏心掏肺的好,就足夠了。
瘸了腿不願意嫁,那就不嫁,他養著自家妹子。
“小子,”李鬆成懟了一下蕭振東,“來一個?”
遞到蕭振東麵前的,是一個還散發著熱氣的白麵包子。
蕭振東一怔,“不了,李叔,我吃飽了。”
“嗐,半大小子,就沒有飽的時候。”
反正他還記著自己十六七歲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餓,無時無刻想吃東西。
就蕭振東這體格子,別說是一個包子了,恐怕再來三五個,都不是問題。
“吃吧吃吧,往後都是打獵的,咱們在山上也互相有個照顧。”
李鬆成笑著,一臉憨厚,“你是個有本事的,我老李厚臉皮,先跟你打好關係,往後,你這真成長起來了,可別忘了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振東也隻能接了,“李叔這話說的我都有點害臊了,謝李叔。”
白麵包子確實香,一口下去,裡頭還冒著油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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