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4月28日時,雅庫茨克下的涅留恩格地區寒風裹著雪粒橫掃荒原,地表的積雪被凍得堅硬如鐵,氣溫低至零下三十餘度,寒風刮過臉頰如同刀割,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霜花落在眉梢,蘇俄北方軍第六師的陣地就紮根在這片冰封的丘陵間,戰壕內壁的凍土結著白霜,士兵們蜷縮在掩體後,懷裡捂著溫熱的彈藥,手指反複摩挲著步槍扳機,指尖早已凍得發紫,按壓處泛出淡淡的白痕,眼神緊盯著前方開闊的雪原,耳邊早已傳來日軍重炮的轟鳴前兆,空氣中的寒意裡,多了幾分炮彈破空前的壓抑。
下午兩點整,隨著矢野巾井師團長的命令通過無線電傳至前線,日軍陣地方向瞬間響起驚雷般的轟鳴,十餘門150毫米重炮齊齊開火,黝黑的炮彈拖著尖銳的破空聲掠過雪原,狠狠砸向蘇俄第六師的陣地。
此次炮擊采用“高密度覆蓋+精準點殺”結合的方式,炮擊密度達到每分鐘每門炮3發,前四十分鐘以高爆榴彈為主,彈頭落地後炸開的衝擊波能直接掀翻簡易掩體,飛濺的凍土碎塊足以擊穿單薄的棉衣;後八十分鐘則穿插破甲榴彈與燃燒彈,破甲榴彈專門針對蘇俄陣地的重機槍工事與戰壕加固木板,炸開的彈片能撕裂防禦結構,燃燒彈落地後燃起的火焰則能吞噬積雪,暴露蘇俄士兵的藏身位置,還能消耗陣地上的禦寒物資。
炮彈落地的瞬間,凍土與積雪被炸得飛濺數尺,戰壕上方的偽裝樹枝被氣浪掀飛,簡易的土木掩體轟然坍塌,煙塵裹挾著雪霧升騰起數米高,將整片陣地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蘇俄士兵們蜷縮在戰壕底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任憑震耳欲聾的炮聲衝擊著耳膜,冰冷的泥土碎屑不斷落在頭上、肩上,不少人被震得頭暈目眩,嘴角滲出鮮血,裸露在外的臉頰被寒風與碎屑刮得生疼,卻沒人敢挪動半步。
重炮的轟擊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累計傾瀉炮彈近400發,原本平整的雪原被炸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彈坑,最深的彈坑足有一米多深,鐵絲網被炸得扭曲變形,斷裂的鐵絲纏繞著積雪與碎石,部分區域的積雪被燃燒彈引燃,冒出淡淡的黑煙,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凍土被燒焦的氣息,還有一絲燃料燃燒後的刺鼻味。
兩點二十分,日軍的炮火漸漸稀疏,蘇俄第六師的指揮官立刻從掩體後探出頭,沙啞著嗓子嘶吼:“各連隊注意,敵人要衝鋒了,檢查武器,準備戰鬥!按預定戰術來,交替掩護射擊,分組壓製!”士兵們立刻掙紮著爬起,雙腿因長時間蜷縮早已麻木,起身時踉蹌了幾下才站穩,顧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與積雪,迅速檢查手中的莫辛納甘步槍,槍身冰冷刺骨,握住時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們將懷裡溫熱的彈藥壓入彈夾,重機槍手則快速調整馬克沁重機槍的角度,槍口對準前方日軍即將衝鋒的方向,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掌心滲出的汗水瞬間被寒風凍成薄冰,黏在扳機上格外澀滯。列兵瓦西裡攥著步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頰凍得通紅,耳邊嗡嗡作響,身旁的老兵伊萬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別慌,等他們再近點打,準頭才足,凍僵的槍口記得先哈氣,別卡殼。咱們跟隔壁組交替打,你打兩輪歇一輪,我來補位。”伊萬的耳朵早已凍傷,紅腫的耳廓上結著一層薄冰,說話時氣息不穩,顯然體力消耗極大,瓦西裡用力點頭,將臉頰貼在冰冷的槍托上,視線死死鎖定前方雪原的儘頭。
片刻後,日軍第六十六師團的第六六一聯隊與六六二聯隊士兵從後方的掩體中探出身影,他們身著深灰色防寒軍裝,背著沉重的彈藥包,腳下踩著厚底軍靴在雪地上小心翼翼地挪動,每一步都要花費不小的力氣,積雪沒到腳踝,行走時格外費力,體力消耗遠超常溫環境,不少士兵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落在防寒帽簷上瞬間凝成霜,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蘇俄陣地,生怕遭遇埋伏。衝鋒隊伍裡,步兵與輕機槍手的協同格外緊密,每四名步兵配一名輕機槍手,輕機槍手扛著九六式輕機槍走在隊伍側前方,槍管上裹著防寒布,身後跟著兩名彈藥手,專門背負備用彈匣與暖手爐,隨時為機槍手補充彈藥、加熱槍械,避免槍管因嚴寒凍卡。士兵們呈散兵線推進,間距保持在三米左右,每走五步便會集體停下,輕機槍手迅速臥倒,架起機槍掃視前方,確認無埋伏後,班長揮旗示意,隊伍才繼續向前挪動,積雪在他們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待日軍士兵推進至陣地前沿百米處,蘇俄指揮官猛地揮下手臂,高聲喊道:“開火!”刹那間,蘇俄陣地的槍聲驟然響起,步槍的清脆聲響與重機槍的沉悶轟鳴交織在一起,子彈呼嘯著掠過雪原,狠狠射向日軍士兵。日軍士兵立刻臥倒在地,將身體貼在冰冷的雪地上,凍土的寒意透過軍裝滲入體內,凍得他們渾身一顫,依托彈坑與積雪掩護,舉起步槍開始還擊,黝黑的槍口噴出火光,與蘇俄陣地的火力交織成一道密集的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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