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工事修建晝夜不停,看架勢是要對我們的遠東防線動手!這一情況必須引起您的高度重視!”
阿列克謝的眉頭猛地皺起,臉上的愜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斷的不悅。他緩緩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保爾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保爾,不要大驚小怪!你是被西伯利亞的寒風凍壞了腦子嗎?”
他抬手關掉留聲機,悠揚的旋律戛然而止,書房內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與窗外呼嘯的風聲。阿列克謝站起身,走到牆壁上的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琿春”的位置,聲音裡滿是不屑:“現在的局勢你看不清嗎?我們是協約國陣營的核心力量,英法聯軍在西線牽製著德國主力,美國人也已參戰,整個文明世界都站在我們這邊!”
他轉過身,眼神愈發冰冷,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中國人?他們剛把日本人趕出去,國力早已空虛,敢同整個協約國開戰?他們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無非是仗著有幾支新式軍隊,想在談判桌上多撈點好處,虛張聲勢罷了。”
保爾急得額頭冒汗,連忙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情報簡報,雙手遞到阿列克謝麵前,語氣急切:“總督大人,這不是虛張聲勢!偵察兵看到了他們正在修建反坦克壕溝和碉堡群,防線構築極為專業,而且有消息稱,他們的裝甲部隊正在馳援琿春!一旦裝甲部隊到位,對我們的前沿工事將是毀滅性打擊!”
阿列克謝瞥了一眼簡報,根本沒有伸手去接,隻是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沙發,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將空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裝甲部隊?不過是些仿製的破爛罷了,能比得上我們的坦克?保爾,收起你的恐慌,做好你該做的事——讓前沿哨所加強巡邏,其餘部隊按原計劃休整,等開春後,我會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國人知道,冒犯俄羅斯帝國的代價是什麼!”
保爾看著阿列克謝倨傲的神情,心中的焦慮愈發強烈,卻不敢再反駁,隻能重重低下頭,緊握的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甲刺破皮膚的刺痛,可這疼痛遠不及心中的焦灼——總督大人的盲目自信,簡直是在將遠東集團軍推向深淵!那些偵察兵冒著生命危險潛入琿春外圍,帶回的情報字字千鈞,防線工事的密度、士兵的戰鬥狀態,哪一點像是虛張聲勢?可這位久居高位的總督,早已被帝國的榮光蒙蔽了雙眼,根本看不到潛藏的危機。
“是,總督大人。”保爾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書房內奢華的陳設,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轉身時,寒風再次撲麵而來,雪粒打在臉上生疼,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軍大衣,腳步沉重地走出總督府。門外的衛兵挺直腰杆向他敬禮,他卻無暇回應,腦海裡全是偵察兵帶回的畫麵:深夜裡依舊亮著燈火的防線、士兵們冒著嚴寒挖掘工事的身影、還有那隱約傳來的機械轟鳴聲——那分明是裝甲部隊行進的信號!
與此同時,在琿春與海參崴之間的興凱湖西岸,俄軍前沿哨所的積雪掩體裡,偵察兵瓦西裡正緊握著手中的莫辛納甘步槍,臉頰凍得通紅,呼出的白氣瞬間在睫毛上凝結成霜。他趴在冰冷的雪地裡,目光透過瞄準鏡,死死盯著不遠處琿春防線的方向。淩晨三點的夜空漆黑如墨,唯有防線方向的探照燈時不時掃過雪地,照亮那些正在加班加點修建的碉堡群。
“呼——”瓦西裡用力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身旁的戰友彼得遞過來一塊凍硬的黑麥麵包,他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沒時間吃,你看那邊。”彼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幾道黑影正推著沉重的鋼板,在反坦克壕溝旁搭建掩體,探照燈掠過的瞬間,能清晰看到士兵們手臂上的國防軍臂章,還有他們臉上堅定的神情。
“這群中國人瘋了嗎?零下三十度的天,居然還在搶修工事。”彼得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縮了縮脖子,試圖躲避刺骨的寒風,“早上傳回的情報說有兩個步兵師,我看不止,這工事的規模,至少能駐紮三個師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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