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支步槍?三千輛坦克?”這組龐大的數字如同驚雷般在冉閔耳邊炸開,他握著清單的手指微微一緊,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隻是多年的軍旅生涯與軍政曆練讓他迅速收斂了情緒,麵上依舊保持著沉穩。他心中飛速盤算起來:漢陽兵工廠去年剛完成擴建,步槍月產能已達三萬支,二十萬支不過半年便可交付;沈陽兵工廠的重機槍生產線日夜運轉,一萬挺的訂單雖大,抽調部分給協約國的產能便能輕鬆應對;至於坦克和飛機,國防軍自研的輕型坦克已實現量產,航空工廠剛下線的新型戰鬥機正愁沒有大規模實戰檢驗的機會,巴玉留克的需求,竟與自家的產能完美契合,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巨額訂單!
壓下心中翻騰的熱血,冉閔緩緩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巴玉留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中帶著篤定的讚許:“公使先生,貴國的這個決定極為明智,這些精良的武器裝備交付後,必將助力德奧聯軍在前線勢如破竹,戰果更加輝煌!”他頓了頓,刻意停頓的間隙,目光掃過巴玉留克期待的眼神,隨即語氣堅定地拋出自己的條件,“貴國所需的這些武器裝備,我國防軍的兵工廠完全有能力供應,且能保證質量與交付速度,隻是有一點,我需要提前與公使先生敲定——所有訂單的結算,貴國必須以黃金支付,概不接受紙幣或其他物資抵賬。”
話音落下,冉閔的目光緊緊鎖定巴玉留克,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他深知,亂世之中,紙幣隨時可能因戰事崩盤而淪為廢紙,其他戰略物資雖有價值,卻遠不如黃金這般堅挺保值。更何況,國防軍後續收複外東北、整軍備戰,處處都需要黃金支撐軍工生產、擴充軍備,這筆訂單的黃金收入,無疑能為國防軍注入強勁的財力底氣。
巴玉留克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冉閔會提出如此苛刻的結算條件。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的邊緣,心中快速權衡起來:黃金是硬通貨,動用國庫黃金支付,必然會加重財政負擔,但眼下東線戰事吃緊,協約國的海上封鎖已讓德國的物資供應日趨緊張,國防軍的武器裝備性能優越,且交貨速度遠快於其他國家,若是錯過這筆訂單,前線的士兵可能就要在俄軍或者英法聯軍的攻勢下陷入被動。
短暫的沉默後,巴玉留克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被決絕取代。他抬起頭,對著冉閔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總統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亂世之中,黃金確實是最穩妥的支付方式。我代表德意誌帝國同意您的條件,所有訂單均以黃金結算,具體的黃金交割方式與時間,我們可以後續詳細磋商。”
得到肯定的答複,冉閔心中的大石徹底落地,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起身伸出手,再次與巴玉留克相握,這次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幾分,帶著合作達成的誠意:“公使先生果然爽快!請放心,貴國的訂單,我們會列為最高優先級,全力保障生產與運輸,絕不會耽誤前線戰事。”
會談結束後,冉閔迅速將生產軍火的任務下發至各廠!
隨後清晨的第一縷曙光尚未穿透雲層,漢陽兵工廠的廠區已被震天的轟鳴喚醒。高大的煙囪裡濃煙滾滾,如同一條條墨色巨龍直衝天際,將天邊的魚肚白染成灰蒙的色調;廠區內,鐵軌上的蒸汽機車拖著滿載鋼材的車廂呼嘯而過,車輪與鐵軌碰撞發出的“哐當”聲,混雜著機床的切削聲、鍛錘的撞擊聲、工人的號子聲,交織成一曲熾熱的工業交響。
生產區的步槍裝配車間裡,數百名工人身著沾滿油汙的工裝,正圍著流水線飛速忙碌。傳送帶勻速運轉,黃銅彈殼、鋼製槍身、木質槍托如同流水般移動,工人們的雙手精準而敏捷:有的熟練地將槍機組件嵌入槍身,指尖翻飛間,螺絲已擰緊到位;有的手持銼刀,快速打磨著槍托的邊緣,木屑簌簌落下,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的冷冽與木頭的清香;還有的負責最後的校準與試射,每組裝好一支步槍,便舉到肩上瞄準遠處的靶心,扣動扳機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硝煙味順著通風口飄出車間,與外麵的煤煙氣息交融。
車間角落的公告欄上,一張鮮紅的訂單通知被牢牢釘在木板上,“二十萬支步槍,優先交付德國訂單”的字樣格外醒目,下方還標注著“每日產能提升至三萬五千支”的生產目標。車間主任王鐵山穿著補丁摞補丁的工裝,腰間係著半截油汙的毛巾,正踩著鐵梯爬上高台,扯開嗓子喊道:“兄弟們!德國的訂單下來了,黃金結算!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咱們多造一支槍,國防軍就多一分底氣,咱們的日子也能更紅火!廠長說了,加班加點趕工,加班費翻倍,管夠饅頭和鹹菜,誰要是能超額完成任務,月底額外發三塊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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