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啟明推開家門,迎接他的不是往常飯菜的香氣,而是一片壓抑的寂靜。
客廳的燈光昏黃,他看到父親陳向天半躺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臉色因疲憊而顯得有些蒼白,正不斷用手捶著自己的後腰。母親李慧則跪坐在沙發邊,用那雙本應在實驗室裡操作精密儀器的手,笨拙而用力地為丈夫按壓著僵硬的肌肉。
“你這個腰啊,就是開車開太久了,肌肉都僵了。明天別去了,休息一天吧。”李慧的聲音裡滿是心疼。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坐一天就渾身散架……”陳向天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那聲音裡充滿了從雲端跌落的失落與無奈。
這一幕,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陳啟明的心臟。
芯片的困境,國家的枷鎖,最終竟以如此具體而殘酷的方式,壓在了自己父親的脊梁上!那曾經能撐起一片天的寬厚脊背,如今卻因為日複一日的久坐而痛苦呻吟。
他胸中那股名為“7nm光刻機”的宏偉藍圖,在這一刻被父親痛苦的歎息聲衝擊得搖搖欲墜。光刻機遙遠,但父親的疼痛就在眼前!他連自己最親的人都無法守護,還談何為國鑄劍?!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夾雜著心疼與怒火,瞬間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等不了了,也一秒都不想再等!
這一刻,為了父親,他願化身神醫!
晚飯被他以戰鬥般的效率解決後,一頭紮進臥室裡,打開電腦,從網上搜索資料,《有機化學》、《生理學》、《係統解剖學》、《局部解剖學》、《診斷學》、《病理學》……全部!全部下載下來!開始學習!
“喂,係統,你有沒有免費的視頻途徑供我學習觀看?”
“……”係統表示無語,一頭黑線
【宿主,請電腦郵件查收……】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小時,或許是兩小時……
或許已經晚上12點……
他累了。
他畢竟還是原來那具體力值隻有85的身體,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大腦的耗氧量急劇增加,困意和酸澀感從眼眶深處蔓延開來。他靠在椅子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光有決心……是不夠的啊……”他喃喃自語。
“得去鍛煉鍛煉把這該死的體力升上去才行……”
“不然以後科研也是這具孱弱的身軀,根本扛不住。”
……
周末,公園。
陳啟明正在勻速慢跑,汗水浸濕了他的背心。
就在他跑過一個拐角時,一陣女人的哭喊聲刺入耳膜。
“爺爺!爺爺!你醒醒啊!別嚇我!”
陳啟明眼皮一跳,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個長相堪稱絕色的年輕女子,正跪在一個倒地的白發老人身邊,哭得梨花帶雨。而那老人,臉色灰敗,嘴唇發紫,胸口劇烈起伏,眼看就是出氣多,進氣少,馬上就要嗝屁的樣子。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吃瓜群眾。
“哎喲,這咋回事啊?犯病了?”
“誒這不會是心臟病吧?”
“看這臉色,怕是凶多吉少,趕緊送醫院啊!”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自作聰明的大漢衝上去,伸手就要去抬老人。
“住手!”
一聲冰冷的喝止,讓兩人動作一僵。
陳啟明分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眼神冷得像冰:“想讓他現在就死,你們就動他一下試試。”
那股不容置喙的氣場,鎮住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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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理會旁人,直接蹲下,手指飛快地在老人胸口按壓、探查。
“你乾什麼?!”女子又急又怕,伸手就想推開他。
陳啟明頭都沒抬,嘴裡吐出兩個字:“救他。”
這倆字一出,人群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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