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陳啟明一進來,整個控製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過來。
“老嚴,你可算把救兵請來了!”一位頭發比嚴樹隆還稀疏、戴著厚厚啤酒瓶底眼鏡的老教授站了起來,他是金陵大學計算機係的係主任,也是國內機器學習領域的泰鬥。
陳啟明掃了一眼,發現現場全是熟麵孔,基本都是上次見過的頂級大佬。
嚴樹隆沒空寒暄,指著會議桌中央一塊巨大的電子白板,痛心疾首地對陳啟明說:“陳啟明同學,你快來看看!這就是我們這一個月來的‘成果’!”
陳啟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白板上,是一個他們新構建的AI模型框架圖,旁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祝融”。
想法很美好,盤古開天,祝融馭火,要讓龍國的AI之火,燃遍世界。
但現實很骨感。
在“祝融”模型框架圖下麵,是一行行用紅色標注的失敗記錄:
“版本1.0,模型不收斂,損失函數直接溢出。”
“版本2.1,引入循環神經網絡(RNN)結構,訓練三小時後,輸出結果為無意義亂碼,疑似梯度消失。”
“版本3.4,嘗試用‘盤古’的圖注意力網絡魔改,模型直接崩潰,無法運行。”
“……”
“版本7.2,我們把整個龍國國家數字圖書館的文本數據都喂給它了……它學會了……隨機輸出標點符號。”
係主任扶了扶眼鏡,一臉生無可戀地補充道:“我們感覺,它不是在學習,它是在對我們的智商進行降維打擊。我們懷疑我們造出來的不是人工智能,是‘人工智障’。”
旁邊一位數學係的教授也跟著吐槽:“我用最經典的梯度下降法去優化,結果它的學習曲線不是平穩下降,是直接跳崖!我研究了一輩子函數優化,從沒見過這麼不給麵子的函數!”
整個團隊的怨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了。
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專家,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能開宗立派的人物。可現在,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一群剛學會用算盤的人,突然被要求去造CPU,連門都摸不著。
陳啟明聽著他們的訴苦,表情沒什麼變化。他走到白板前,隻掃了一眼那個被改得麵目全非的“祝融”模型架構圖,就瞬間明白了問題的根源。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一個讓全場都愣住的問題:
“嚴院士,我想請教一下,你們是想讓一條魚,去參加爬樹比賽嗎?”
“啊?”李文博教授愣住了,“什麼魚?什麼樹?”
陳啟明拿起一支筆,直接在他們那個複雜的架構圖旁邊,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示意圖。
“‘盤古’模型,”他指了指自己的示意圖,“是一條深海裡的頂級掠食者,比如虎鯨。它的‘大腦’,也就是‘時空幾何圖注意力網絡’,天生就是為了理解三維空間、化學鍵、作用力這些複雜的物理化學語言而生的。它的任務很明確:在廣闊的化學宇宙裡,捕獵一個叫‘AKT1激酶’的獵物。”
他話鋒一轉,又指了指白板上那個被塗塗改改的“祝融”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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