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德麗莎的抵達,柯洛斯滕處處都縈繞著緊繃又嚴肅的氛圍。
天命的巡邏隊員來回穿梭,嚴密把控著城市的每一處關鍵角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位新任天命代理主教的身上。
沒有人知曉,在柯洛斯滕某間暗室裡,一場足以撼動整個天命格局,乃至天命總部與極東支部平衡的隱秘會麵,正在悄然發生。
室內光線昏暗,僅有一點微弱的冷光從頭頂滲出,勉強照亮室內相對而立的兩道身影。
而這裡碰麵的兩人,是德麗莎窮儘所有想象,這輩子都不可能聯想到一起的存在。
奧托並沒有穿上他那天命主教標誌性的華貴服飾,而是一身便裝,金色的長發整齊垂落肩頭。
他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溫和從容的笑意,帶著恰到好處的優雅與親和,看上去毫無任何攻擊性,仿佛隻是在麵對一位普通的舊友。
然而,目光牢牢鎖定在對麵的身影上,奧托的眼底深處卻藏著無人察覺的凝重。
暗室另一側的身影,被厚重的黑色鬥篷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兜帽壓得極低,徹底遮蔽了全部麵容。
周身縈繞著一層經過特殊手段壓製,近乎完全沉寂的崩壞能氣息,令正常的感知手段根本無法捕捉其蹤跡。
這便是專程隱秘前來柯洛斯滕的伏幽。
德麗莎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完全聯係不上的伏幽,此刻就在柯洛斯滕中,甚至與自己不過幾公裡之隔。
“許久不見了,蚩……”
在這片死寂沉默的暗室中,奧托率先打破了彌漫在空氣裡的靜謐,語氣溫和,帶著久別重逢的熟稔,主動開口打起了招呼。
“哦,或許我不應該用那個名字來稱呼你,親愛的伏幽先生。”
話語的前半段微微停頓,奧托刻意收回了即將出口的舊稱,及時改換了稱呼,態度客氣,麵上的笑意始終未曾消減,姿態放得格外謙和。
麵對奧托熱情的招呼,鬥篷下的伏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周身的氣息依舊沉穩。
“隨你。”
片刻的沉寂後,一道模糊又嘶啞的聲音從厚重的鬥篷內傳出,音色沒有絲毫辨識度,徹底掩蓋了原本的聲線特征,透著極致的謹慎。
伏幽清楚奧托的為人,這位天命大主教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可即便如此,伏幽依舊有著來到柯洛斯滕的理由。
室內再度陷入短暫的安靜,奧托沒有因為伏幽冷淡的態度有絲毫不悅。
他依舊笑著,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眼前這道黑影身上,視線緩緩掃過對方周身的每一處細節,試圖從毫無破綻的身形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從感知到對方踏入柯洛斯滕的那一刻起,奧托內心的忌憚就從未消散。
蚩尤的實力,奧托遠比任何人都清楚。
哪怕對方刻意壓製了所有氣息,低調來訪,那份潛藏在深處的恐怖力量,依舊讓他不敢有半分輕視。
“所以,這次的到訪,你究竟有著怎麼樣的目的呢?”
良久,奧托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從容,帶著試探的意味。
他耐心等候著伏幽的回答,想要摸清這位一直保持著蟄伏,在全世界也排的上號的強者隱秘造訪,主動現身見自己的真正緣由。
“做個交易吧,奧托。”
話音落下,一直保持著沉默的伏幽終於主動開口,打破了暗室的沉寂,語氣平穩,直奔主題。
“哈哈,真是有趣……”
聽到這句話,奧托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與興致,輕笑出聲。
他稍稍前傾身子,姿態愈發客氣,語氣帶著十足的耐心,鄭重問道。
“不過,鄙人擁有著怎樣的籌碼,居然能被神州的兵主青睞?”
奧托刻意提及了那個塵封的身份,試探起伏幽的態度。
“兵主?”
低聲重複了這兩個字,伏幽經過處理的聲線聽不出喜怒,隨後,被鬥篷遮蓋的頭部輕輕晃動,做出了否定的姿態。
“你說錯了,奧托,我現在不是神州的兵主。”
曾經的身份早已成為過往,如今的兵主之任已經交於貝拉,就像奧托把天命的主教之位傳給了德麗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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