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這就將他綁了,連同這包庇他的賤婢,一並交給史王妃娘娘和王爺處置!以表忠心!以表忠心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連忙掀開托盤上的紅布——裡麵赫然是幾錠白花花的銀子,和一個精致的錦盒!
“沈大人,一點小意思,勞煩您在史王妃娘娘麵前美言幾句,我蕭家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都是這逆子……還有這災星賽豆豆蠱惑……”
蕭老爺指著銀子和錦盒,又指向簫景軒和賽豆豆,臉上的表情扭曲而醜陋。
賽豆豆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簫景軒的生父!為了自保,為了討好權貴,不惜將重傷垂死的親生兒子當作投名狀!比這個小人孫婆子更令人作嘔!
沈硯眉頭緊鎖,厭惡地掃了一眼托盤上的銀子,並未表態。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在簫景軒身上和賽豆豆懷裡的東西上。
“爹……爹……”草堆上,一直昏迷的簫景軒,似乎被周圍的嘈雜刺激,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夢囈般的呻吟,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卻沒能睜開。
心口紅繩的光芒又微弱了一絲。
這聲微弱的呼喚,讓蕭老爺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複雜,但一瞬間就被更深的恐懼和狠厲取代。
他別過臉,對著家丁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把這逆子給我捆起來!抬到王妃娘娘麵前去!”
幾個家丁麵露不忍,但在蕭老爺的厲聲催促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誰敢動他!”賽豆豆猛地橫跨一步,擋在草堆前,半截殘刀直指前方!
她渾身浴血,眼神卻如同護崽的母狼,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苗苗也哭著緊緊抱住賽豆豆的腿。
“反了!反了!給我打!打死這個賤婢!”蕭老爺氣急敗壞地跳腳。
沈硯眼神冰冷,手依舊按在劍柄上,似乎在權衡。
孫婆子在一旁興奮地煽風點火。
場麵混亂到了極點!官兵、家丁、蕭老爺、沈硯、賽豆豆……小小的茅屋前,殺機四伏,一觸即發!
就在這混亂僵持的一瞬間——
“嗚——嗚——嗚——”
低沉、蒼涼、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陡然從杏花村外的山林深處響起!
號角聲連綿不絕,帶著一種古老而肅殺的氣息,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這號角聲……是黑風寨的!
沈硯臉色驟然大變!按在劍柄上的手猛地握緊!
他帶來的士兵也瞬間繃緊了神經,緊張地望向號角傳來的方向!
蕭老爺和孫婆子等人,則是一臉茫然和驚恐,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賽豆豆心中卻是一動!號角聲!是黑風寨集結的信號!
刀疤臉張莽!民鞘軍!她懷裡那半塊虎符……時機到了!
她趁著所有人被號角聲吸引的一刹那,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半塊冰冷的青銅虎符!高高舉起!
同時,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號角傳來的方向嘶聲大喊:
“虎符在此!民鞘軍聽令——!”
清脆、嘶啞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穿透力的女聲,混合著古老號角的餘韻,在死寂的杏花村上空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沈硯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賽豆豆手中,那半塊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散發著猙獰氣息的虎頭令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虎符!調動“民鞘軍”的虎符!竟然在她的手裡!
蕭老爺、孫婆子等人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山林深處,連綿的號角聲驟然停止!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寂靜隻持續了短短一息。
下一刻——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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