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晨。
賽豆豆如同往常一樣,舀出最後一點渾濁的水,澆在小小的苗圃上。水瞬間被乾渴的泥土吸乾。她疲憊地坐下,準備再次嘗試轉化。
就在這時!
她的目光猛地凝固在泥土表麵!
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嫩綠色,刺破了灰褐色的乾硬土皮!像一根纖細到極致的綠絲,頑強地探出了頭!
【目標狀態:種子萌芽!活性顯著提升(5%)!】
成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一瞬間衝散了賽豆豆所有的疲憊!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如同嗬護稀世珍寶,用手指輕輕觸碰那一點脆弱的嫩綠。
指尖傳來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
雖然隻是一株微不足道的灰灰菜苗,但這證明了她的路是對的!能量轉化,真的可以催生植物!哪怕效率再低,隻要種子還在,土地還在,就有希望!
這株小小的幼苗,成了賽豆豆全部的精神寄托。
她更加瘋狂地壓榨自己,將本就微薄的精神力一次次投入到那效率低下的轉化中。
幼苗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生長著,從一根綠絲,長出一片小小的、嫩得幾乎透明的葉子。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賽豆豆看到一絲曙光時,村裡唯一的水源——村口那口老井,水位開始以驚人的速度下降!僅僅兩天,井水便見了底,隻剩下渾濁的泥漿!最後一點救命的水源,枯竭了!
絕望如同瘟疫,瞬間席卷了整個杏花村。!哭嚎聲、咒罵聲再次響起,比之前那一次斷水更加淒厲。
有人開始瘋狂地挖掘自家院子,試圖尋找地下水;有人則徹底崩潰,躺在路邊等死。
“天要絕我們啊!”
“沒水了……徹底沒活路了……”
“豆丫頭那點菜苗……也活不成了吧……”
賽豆豆站在乾涸的井邊,看著井底那點可憐的泥漿,心沉到了穀底。!沒有水,她的幼苗怎麼辦?苗苗和簫景軒怎麼辦?
她回到茅屋後,看著那片小小的苗圃。
幾天前那一抹嫩綠,因為缺水,葉片邊緣已經開始發蔫、卷曲,失去了光澤。
她嘗試著,將最後幾滴渾濁的水,滴在根部,水瞬間被吸乾,杯水車薪。
【警告:目標植株嚴重缺水!生長停滯!瀕臨死亡!】
係統冰冷的提示如同喪鐘。
怎麼辦?用生命力轉化水?賽豆豆看著自己灰敗的手掌,感受著體內那如影隨形的寒意。
再轉化,她可能真的油儘燈枯。
就在她陷入絕境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是村裡的老木匠,趙瘸子。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茅屋後,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和期盼。
“豆……豆丫頭……”趙瘸子的聲音乾澀沙啞,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我……我信不過別人……隻信你爹娘當年的為人……我……我藏了一點東西……”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是幾十粒飽滿的、黃澄澄的——玉米種子!
“這是……前年收成好時,我偷偷留下的……本想開春種……可這年景……”趙瘸子渾濁的眼睛裡含著淚。
“我老了……沒力氣種了……家裡老婆子快不行了……這點種子……給你!”他把小包塞進賽豆豆手裡,枯瘦的手如同鐵鉗。
“豆丫頭!我知道你在搗鼓什麼!村裡人都說你瘋了……可我看到你那點菜苗了!活了!它活了!這玉米……你試試!要是能成……給村裡……留點種子!給一條活路!”
說完,他不再看賽豆豆,拄著拐杖,佝僂著背,蹣跚地消失在殘垣斷壁的陰影裡。
賽豆豆捧著那幾十粒沉甸甸、帶著老木匠體溫和最後希望的玉米種子,如同捧著滾燙的炭火。
她看著趙瘸子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看手中飽滿的種子,再看看苗圃裡那株瀕死的灰灰菜苗,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了肩頭。
水……還是水!
她將玉米種子小心收好,目光投向村外遠處那條早已乾涸、隻剩下寬闊河床的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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