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賽豆豆蒼白如紙、冷汗淋漓的臉,看著她因承受巨大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體內究竟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和意誌?
整個催化過程,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
當最後一絲墨綠色的光芒,從鋸齒墨蘭上褪去,原本肥厚妖異的葉片,變得枯黃萎縮,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華。
它們自動從王采薇腿上脫落,掉在地上,化作了灰燼。
而王采薇的右小腿上,那猙獰的開放性傷口,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覆蓋了整個小腿的、如同墨綠色玉石一般光滑堅韌的硬殼!
硬殼嚴絲合縫地包裹著斷骨工處,隻留下幾個細微的孔洞,隱隱能看到裡麵,那淡綠色的新生骨膜,在微微地搏動。
血,止住了。
骨,接上了。
命,保住了。
王采薇試著,輕輕地動了一動腳趾頭,雖然被硬殼包裹無法彎曲,但是劇痛消失了,隻有一陣陣隱隱的麻脹感傳來!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賽豆豆,嘴唇哆嗦著,眼淚洶湧而出:“豆豆…我…我的腿…”
“別動!”賽豆豆虛弱地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骨…骨頭剛長好…這殼…得等新骨長結實…才能…去掉…”
她強撐著說完,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軟軟地向後麵倒了下去。
8000救助值的消耗,加上50%的痛感和生命力流失,讓她徹底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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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景軒一把將她抓住,打橫抱起。
他感覺到懷中的身體,輕得如同羽毛,冰冷而脆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地上枯敗的草藥灰燼,和王采薇腿上,那詭異的墨綠骨痂,一言不發。
他心疼無比地抱著賽豆豆,對驚魂未定的報信孩子說道:“扶著你采薇嬸,慢慢走回去。”
說完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藤牆小門洞走了過去。
王采薇在孩子的攙扶下,掙紮著站了起來。
雖然那一條右腿,被硬殼包裹無法彎曲,隻能直挺挺地拖著,但確確實實能站住了!
她看著簫景軒抱,著賽豆豆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腿上那救命的、卻又透著妖異的墨綠硬殼,再看向地上,那救了她和豆豆命的草藥灰燼,百感交集,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無儘感激和後怕的歎息。
當他們一行人,回到藤牆之內的時候,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趙鐵錘帶著開荒的青壯漢子們,剛剛回來,滿身泥汗,手裡還拎著簡陋的石鋤。
登記處,張莽還在核對最後幾個人的手印和“開荒引”。
所有人,都看到了簫景軒懷中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賽豆豆。
也看到了被那孩子攙扶著、右腿包裹著詭異墨綠硬殼、卻真真切切站著的王采薇!
“豆丫頭怎麼了?”
“采薇的腿…天啊!那是什麼?”
“真…真的給接上了?這…這…”
驚疑、震撼、恐懼、狂喜…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炸開。
“都閉嘴!”簫景軒冰冷的聲音,如同寒冬的風刮過,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抱著賽豆豆,徑直走向鹹水井旁的棚子裡,將她小心地放在,鋪著厚厚乾草的墊子上。
張莽拄著拐杖快步走來,看到賽豆豆的樣子,老臉緊繃:“豆丫頭…”
“脫力,無大礙。”簫景軒簡短地說,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眼神各異的村民。
尤其在角落裡,眼神怨毒、臉上燙傷未愈的孫婆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王采薇的身上。
王采薇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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