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薄!那個是賬薄!”趙秉坤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嘶啞的嗓音,因極度興奮而變調。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拜火教、玄狼衛,就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一般,帶著按察使司的殘兵敗將,瘋狂地撲向祭壇的邊緣,那一本不起眼的小冊子。
“攔住他們!賬薄乃軍國要證,豈容爾等隨意的染指!”玄狼衛麵具頭領厲聲地喝道。
麾下的黑衣衛士們得令,立刻調轉弩箭,鋒鏑直指按察使司一等眾人。
一刹那間,箭矢破空,刀光劍影,原本針對拜火教的攻勢,一瞬間變成了朝廷兩大勢力之間的血腥火拚。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頓時響徹這一片靜謐而詭異的紅楓林。
拜火教聖女眼見精心布置的儀式,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徹底地打亂,美眸中寒光迸射,氣得嬌軀微顫。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緊緊地抱住賽豆豆的簫景軒,又瞥向祭壇旁邊,那拚命爭奪賬簿的兩方人馬,銀牙緊咬:“一群蠢貨!壞我大事!”
赫連長老帶著幾名教徒,試圖維持秩序,卻被卷入了混戰,一時也脫身不得。
而被影七拚死纏住的聖女,一時也無法利索地抽身,去處理簫景軒和正處於異變中的賽豆豆。
這一種混亂,正是簫景軒利用賬薄作為誘餌,拚死地創造出的唯一生機!
“豆豆!撐住!”簫景軒無視周圍的廝殺,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懷中劇烈顫抖的妻子身上。
豆豆雙眼中的綠光,越來越盛,身體燙得嚇人,那特製的“封靈銬”上的符文明滅不定,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隨地都會崩碎。
她的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嗚咽,破碎的記憶與係統,被強行激發的力量,正在她的體內激烈地衝突。
“係統……警告……能量過載……記憶防火牆遭受衝擊……檢測到關鍵識別碼:杏花村……苗苗……”
斷斷續續的、隻有簫景軒能夠隱隱約約感知到的機械音,在豆豆的意識深處回響。
“對!杏花村!我們的家!苗苗還在等著我們!”簫景軒在她的耳邊急切地低語,試圖用最深刻的記憶錨點來喚醒她。
影七的肩頭再添一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但是他依舊死死地纏住拜火教聖女,為簫景軒爭取時間。
他嘶啞地喊道:“簫景軒!別管其他的!快帶她走!往祭壇後麵跑!那裡可能有出路!”
簫景軒聞聲,猛地抬頭,看向那一座古老的祭壇。
那祭壇由巨大的青色條石壘成,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在紅楓的映襯和遠處廝殺聲的背景之下,更加顯神得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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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的提示,或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他不再猶豫,一把將幾乎失去意識的豆豆橫抱起來。
豆豆的身體很輕,但是那一股不受控製的澎湃能量,讓她變得異常地沉重。
簫景軒咬緊牙關,無視左臂傷口撕裂的劇痛,邁開腳步,踉蹌著衝向祭壇的後方。
“想走?沒有那麼容易!”拜火教聖女見狀,一時大急,虛晃一招,逼退了影七。
隨即袖中射出一道紅線,直取簫景軒的後心!
那紅線速度快得驚人,帶著灼熱的氣息。
影七奮力地奔去想攔截,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眼看著紅線就要擊中簫景軒,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豆豆,似乎感應到了危機。
她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已完全被翠綠色的光芒占據!
她無意識地一揮手,一道柔和的綠色光暈,憑空出現,擋在了紅線之前。
“嗤——”
紅線與綠光碰撞,發出一陣詭異的消融聲,雙雙湮滅。
拜火教聖女的身形一震,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麼可能呢?!還未完成儀式,她竟能自主地運用‘豐饒’之力?!”
這一下阻隔,為簫景軒贏得了寶貴的一兩秒時間。
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抱著豆豆,就衝到了祭壇的背後。
祭壇後方並非實心,而是有一個幽深的、僅僅能夠容一人通過的拱形入口,而且裡麵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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