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核心,翠綠水潭邊。
“景……軒……?”
這聲沙啞而熟悉的呼喚,如同天籟一般,一瞬間擊穿了簫景軒連日來的所有疲憊、絕望與堅守。
他猛地跪倒在豆豆的身邊,緊緊地握住她微涼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豆豆!是我!是我!你……你認得我了?”
賽豆豆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茫然與虛弱,她環顧四周,這奇異而充滿生機的環境。
最後,目光落回丈夫激動不已的臉上,眉頭微蹙,似乎在努力地拚湊那腦子中已經破碎的記憶。
“我……好像做了好長一個夢……”她的聲音乾澀,“夢裡……有很多火……很吵……還有人……要抓我……苗苗呢?景軒,苗苗在哪裡?”她忽然緊張起來,掙紮著想坐起來。
簫景軒的心中一痛,連忙去扶住她,安撫道:“別急,別急!苗苗她……她現在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無法在此刻,說出苗苗被留在聆風閣風先生之處,那隻會讓剛剛蘇醒、狀態不穩的豆豆更加焦慮。
“安全?”豆豆敏銳地捕捉到,丈夫語氣中的一絲不確定,她反握住他的手,眼神清明了好幾分。
“景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什麼地方?”
麵對妻子一連串的追問,看著她眼中,逐漸恢複的神采,簫景軒知道不能再隱瞞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從冰墓的崩塌開始,簡略而清晰地講述了之後發生的一切:
帶著苗苗一路逃亡、煙雨樓的背叛、影七的相助與失蹤、聆風閣風先生的陰謀、十裡坡的陷阱、灰隼的偽裝、與拜火教的周旋、以及最後,如何利用賬薄製造混亂,又帶著她,逃入這祭壇之下的神秘核心。
他略去了守密人提及的“豐饒女神係統”和“源生之核”的具體細節,隻說是拜火教,覬覦她的身上某一種特殊的力量。
也暫時壓下了對風先生和苗苗處境的深深憂慮。
豆豆靜靜地聽著,臉色隨著他的敘述,時而蒼白,時而憤怒地發紅,時而擔憂地呈現出暗綠色。
當她聽到苗苗,還被獨自留在那一個充滿陰謀的聆風閣之時,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了簫景軒的手掌。
“風先生……他騙了我們……苗苗……”她的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自責和恐懼,“是我沒有用……保護不了苗苗……”
“不,不是你的錯!”簫景軒緊緊地抱住她。
“是我大意了,輕信了那個奸人!豆豆,你現在醒了就好,我們一定能救出苗苗!”
豆豆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久違的溫暖和堅實,混亂的心緒漸漸地平複。
她抬起頭來,望向水潭中央,那一顆散發著柔和綠光、緩緩脈動的翠綠色的晶體,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親近感,和渴望油然而生。
“那個……是什麼?”她輕聲地問道,“我感覺……它很熟悉,很溫暖……好像是在呼喚我。”
簫景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聲道:“那一位救我們的老前輩稱它為‘源生之核’,說它與拜火教想要奪取的,你身上的力量有關。是它散發的氣息,穩住了你的傷勢,似乎……也幫助了你的蘇醒。”
豆豆若有所思,她下意識地內視自身。
腦海中,那個冰冷而機械的“豐饒女神係統”界麵,若隱若現,但是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排斥和混亂,反而與外界那“源生之核”的氣息,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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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被封鎖的、關於係統基礎功能(如催生植物、微弱治愈)的記憶碎片,正在緩慢地複蘇。
雖然關於簫景軒和過往的深刻記憶,仍然大部分缺失,但是那一種絕對的隔閡感已經減弱了不少。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豆豆揉了揉太陽穴,“關於……如何讓種子發芽,如何……讓傷口愈合……但是其他的,還是很模糊。”
簫景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沒有關係!慢慢來!你隻要能夠醒來,記憶一定能夠恢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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