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一:天門關,鎮撫使府邸)
天門關的城牆在望,那熟悉的烽燧,,與旌旗,一下子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但是簫景軒一行人的心中,卻無多少歸家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壓力。
官道上那支“迎接”隊伍的出現,如同一聲警鐘敲響。
他們沒有直接回豆豆的小院,而是先去了鎮撫使府邸。
府衙的守衛顯然早就已經接到了消息,看到他們到來,神色複雜,既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
守衛恭敬地將他們引至大堂。
趙天德早就已經在大堂等候了,他一身戎裝,端坐主位,比起往日,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統兵大將的威嚴,但是也添了些許的疲憊與深沉。
見到簫景軒等人進來,他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景軒!豆豆!你們可算是回來了!真的是擔心死我了!”
趙天德用力地拍著簫景軒的肩膀,目光卻在他的身上飛快地掃過,試圖找出某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勞煩趙將軍掛心了。”簫景軒拱手回禮,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豆豆也微微地一欠身:“趙將軍。”
寒暄過後,分賓主落座。氣氛顯得有一些微妙。
趙天德歎了一口氣,率先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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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軒,豆豆,想必你們在路上也聽說過了。曹正淳伏誅,馮坤的案子也定了性,北境總算撥雲見天日了。這也是多虧了你們啊!”
他先捧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雙手一攤,麵露難色。
“隻是……京城那一邊,對於景軒你擅自深入險地、以及豆豆與……與某一些勢力可能存在的關聯,頗有微詞。這不,旨意都送下來了,要你們立馬回京述職。”
他拿出那一份明黃色的絹布聖旨,放在桌子上,卻沒有直接遞給簫景軒。
簫景軒沒有去看那聖旨,隻是端起親兵奉上的茶,輕輕地吹了一吹浮沫,淡淡地說道:“趙將軍的意思呢?”
趙天德的身體微微地前傾,壓低聲音道:
“景軒,你我勝過兄弟一般,我就不說外道話了。京城如今的局勢複雜,曹正淳雖然是死了,但是其黨羽未儘,朝中各方的勢力盤根錯節。你們此時回去,福禍難料啊!尤其是……尤其是關於那‘星髓’的傳聞,如今在京城方麵,已經是暗流湧動,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
他觀察著簫景軒的神色,繼續說道:
“依我之見,不如暫且留在這北境。有我趙天德在,必定能護你們的周全!至於朝廷那一邊,我可以上書陳情,說明你們的功勞與苦衷,慢慢地周旋……”
他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是為他們著想。
但是簫景軒和豆豆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趙天德想將他們留在北境,留在他的掌控之下。
或許是為了借助簫景軒,那新近獲得的力量,穩固他的地位,或許是想探究“星髓”的秘密,又或許,是受到了京城某一些勢力的壓力或者是暗示。
豆豆微微一笑,接口說道:“趙將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我們離家已經太久了,苗苗也受到了驚嚇,想先回小院安頓,再從長計議。”她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回應他。
趙天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是很快地掩飾過去了,笑道:
“應該的,應該的!是我考慮不周全。豆豆和苗苗受委屈了!我這就派人護送你們回去,並加派人手,保護小院的安全!”
“不必麻煩了。”簫景軒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我們自己回去便可。至於回京之事……容我們再考慮幾日。”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讓趙天德準備好的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
看著簫景軒那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眸,趙天德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曾經的下屬、戰友,已經變得讓他有一些看不透了,甚至……心生一絲忌憚。
“也好……也好。”趙天德乾笑兩聲,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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