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的出現，威脅著泗水城所有守軍的性命。
他的箭法精準，且招招致命。
他專挑城牆上負責指揮的軍官、旗手，以及表現勇猛的士兵下手。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城牆上已經有十幾名軍官和上百名精銳士兵，死在他的冷箭之下。
一時間，城牆上的指揮係統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沒有軍官敢再輕易露頭，士兵們也不敢冒頭。
士氣一落千丈。
北武軍趁此機會，發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好幾段城牆都岌岌可危。
李偏軍躲在一個垛口後麵，破口大罵：
“他娘的！這個縮頭烏龜！有種出來單挑，躲在後麵放冷箭算什麼英雄好漢！”
罵歸罵，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方離得太遠，至少在三百步開外。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城牆上絕大多數弓箭的有效射程。
就算偶爾有幾箭能射到，也早已是強弩之末，毫無威力。
而對方的箭，卻能精準的穿透三百步的距離，一擊斃命。
麵對這種箭術，守軍們毫無還手之力。
“江都尉，現在怎麼辦？”
李偏軍急切的看向江勳。
江勳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的盯著遠處高台上的那個身影。
他知道，如果不解決掉這個“黑羽”，泗水城的防線遲早會被他一個人撕裂。
可是，要怎麼解決？
派人出城去衝殺？
那等同於自殺。
用投石機？
目標太小，距離太遠，根本砸不中。
江勳的眉頭，第一次緊緊的鎖了起來。
戰鬥持續到黃昏。
北武軍終於鳴金收兵，留下了滿地的屍體，暫時退去。
城牆上，幸存的守軍一個個都癱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疲憊和麻木的神情。
空氣中，彌漫著濃的化不開的血腥味。
江勳也感到一陣疲憊。
他從清晨到現在，幾乎滴水未進，精神也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給。”
一隻素白的手，遞過來一個水囊和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肉餅。
江勳回頭，看到了一臉關切的葉輕語。
她的白衣上，也濺上了幾點血跡。
“先吃點東西吧。”葉輕語的聲音很輕，“你已經站了一天了。”
江勳沒有客氣，接過來，狠狠的灌了幾口水，又狼吞虎咽的吃起了肉餅。
他確實餓壞了。
“謝謝。”江勳含糊不清的說。
“不用。”
葉輕語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
“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城牆可能已經破了。”
“守住是應該的。”
江勳三兩口吃完肉餅，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
他看著遠處正在重整旗鼓的敵營，沉聲問道：
“關於那個‘黑羽’，你還有沒有更詳細的情報？”
這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葉輕語的臉色也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遞給江勳。
“這是我們的人用生命換來的最後一點情報。”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
“‘黑羽’本名不詳，是耶律洪三年前從草原深處尋來的奇人。他使用的弓是特製的黑鐵弓，需要千斤力才能拉開。他的箭法有一個特點，或者說，一個習慣。”
“什麼習慣？”江勳立刻追問。
“他在射出每一支致命的箭之前，都有一個極其細微的習慣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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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語的目光變得銳利。
“他的左手小指，會下意識的輕微抽動一下。這個動作非常快，幾乎無法察覺。但從抽動到箭矢離弦，中間有大概半個呼吸的間隔。”
半個呼吸的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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