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
泗水城北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一道縫隙。
沒有火把，沒有馬蹄聲。
五百名身披特製偽裝網的鎮北軍，貼著地麵滑入黑暗。
雨還在下。
雨水衝刷著泥濘的地麵，正好掩蓋了行軍的腳步聲。
江勳走在最前列。
他身上的偽裝網插滿了枯草和樹枝，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散。”
他打了個手勢。
身後，原本緊湊的隊伍瞬間化整為零。
五百人分成五十個戰鬥小組，呈扇形向北武軍的防線滲透。
這是江勳教給他們的戰術：化整為零。
前方是一片灌木林，北武軍的一支斥候小隊正在這裡避雨。
三個北武斥候縮在樹下，嘴裡罵罵咧咧。
“這鬼天氣，還要出來巡邏。”
“別抱怨了，聽說前鋒營那邊正準備攻城，咱們得盯緊點。”
其中一個斥候解開褲腰帶，正準備對著灌木叢放水。
他不知道，就在他麵前不到三步的灌木叢裡，趴著一個人。
雷豹。
雷豹整個人幾乎陷進了泥漿裡，呼吸微弱。
當那股熱尿淋在他頭頂的偽裝草環上時，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在等。
等對方最放鬆的一刻。
斥候抖了抖身子，提上褲子，轉身準備回到同伴身邊。
就在這一瞬。
泥漿炸裂。
雷豹從地上一躍而起，左手捂住斥候的口鼻，右手反持的匕首精準的紮入對方後心。
隻聽見刀鋒入肉的悶響。
那斥候瞪大了眼睛，身體軟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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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兩名斥候還沒反應過來，兩道黑影從樹後閃出。
王虎手中的短刀直接抹過了左邊一人的脖子。
另一人剛要張嘴喊叫，一支弩箭穿透雨幕，釘穿了他的喉嚨。
三具屍體被迅速拖入草叢，蓋上枯枝敗葉。
“繼續。”
隊伍再次沒入黑暗。
這一夜，北武軍外圍防線如同虛設。
鎮北軍這支部隊，利用夜色和雨幕，利用下水道裡練出來的潛行技術，從敵軍眼皮子底下穿了過去。
兩個時辰後。
他們深入敵後三十裡。
這裡已經是北武軍的腹地。
四周不再是荒野，而是連綿的營帳和巡邏的馬隊。
空氣中彌漫著馬糞和烤肉的味道。
“都尉，找到了。”
雷豹從前方摸了回來，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激動，“正北方向，三裡外，有個大營盤。守備比別處嚴得多，而且……”
他頓了頓，“我聞到了糧食發黴的味道，還有大量乾草的氣味。”
糧草大營。
三千騎兵人吃馬嚼，每天消耗驚人。
一旦燒了他們的糧草，這支先鋒軍就沒了威脅。
“摸過去。”
江勳下令。
三裡路，他們足足爬了半個時辰。
終於，一座巨大的營寨出現在視野中。
高聳的箭塔，密集的拒馬，還有牽著狼狗巡邏的衛兵。
營寨看起來守備森嚴，但在江勳眼裡，處處都是破綻。
他趴在一個土坡後，拿出單筒望遠鏡——這是他用係統獎勵的玻璃打磨出來的。
鏡頭裡，營寨的布局一覽無餘。
糧倉在營寨西北角，那裡地勢較高，為了防潮，下麵墊了厚厚的木板。
為了取用方便，那些糧草堆積得非常密集。
“風向。”江勳輕聲問。
“西北風，四級。”身旁的王虎立刻回答。
江勳收起望遠鏡，冷笑一聲。
“傳令。”
“一隊二隊，帶上消音弩，清理外圍哨兵和狼狗。記住，狗比人難纏，先殺狗。”
“三隊四隊，帶上猛火油彈，摸到上風口。”
“五隊負責接應和製造混亂。”
“半柱香後，動手。”
命令迅速傳達。
一名北武軍哨兵正牽著狼狗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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