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空,帶著死亡的尖嘯!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突兀的襲擊!林慕義全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炸起!生死關頭,係統強化的神經反應速度與前世千錘百煉的戰場本能發揮了作用!他沒有試圖完全躲閃,那根本來不及!而是猛地一個側頭擰身,同時左臂條件反射般向上格擋!
“噗嗤!”
弩箭擦著他的顴骨飛過,帶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疼!而箭尾的翎羽更是刮破了他格擋的左臂衣袖,留下了一道血痕!
險之又險!
那蒙麵頭領見一箭未能斃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但他也借著林慕義閃避的這刹那功夫,毫不猶豫地縱身向斷崖下跳去!
“想跑?!”林慕義眼中寒光爆射,顧不上臉頰和手臂的刺痛,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大鳥般撲出,在蒙麵頭領身體剛剛脫離崖邊的瞬間,右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抓住了對方背部的夜行衣!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響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林慕義這一抓用儘了全力,雖然扯下了大片布料,但五指也如同鐵鉤般深深摳入了對方背部的皮肉之中!
“啊!”蒙麵頭領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下墜之勢為之一滯!兩人就這麼懸在了斷崖邊緣,林慕義半個身子探出崖外,全靠另一隻手死死扒住一塊凸起的岩石,腳下碎石簌簌落下,墜入下方轟鳴的河水之中。
蒙麵頭領反應極快,反手一刀就向林慕義抓住他後背的手臂砍來!刀風淩厲!
林慕義豈能讓他得逞,抓住對方後背的手猛然發力,如同千斤墜般向下一扯,同時扒住岩石的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對方掄了起來,狠狠砸向崖壁!
“嘭!”
蒙麵頭領的身體重重撞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手中的腰刀也脫手飛出,墜入深淵。他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蒙麵的黑布,眼神頓時渙散了不少。
林慕義趁機腰腹發力,低吼一聲,如同拖死狗般,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蒙麵頭領從崖邊硬生生拖了上來,重重摔在崖頂的地麵上。
他自己也踉蹌了一下,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息著。臉頰和手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剛才那一下爆發也幾乎耗儘了他的力氣。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濕氣,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走上前,用腳將癱軟如泥的蒙麵頭領踢得翻過身,然後蹲下身,一把扯下了對方臉上的黑布。
一張略顯蒼白、帶著痛苦扭曲,卻依舊能看出幾分精悍之氣的陌生麵孔。大約三十多歲年紀,下頜有一道陳年刀疤。林慕義仔細搜索著原身和自己見過的所有軍官、吏員的記憶,確認從未見過此人。
“你是誰的人?”林慕義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趙品才?還是別的什麼人?”
那漢子眼神渙散,嘴角淌著血,卻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沫的慘笑:“嗬……嗬……你……你永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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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義眼神一厲,不再廢話,直接伸手在他身上快速搜查。除了幾兩散碎銀子和一把匕首,別無長物。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看來是個死士。
林慕義不再看他,起身望向山坳的方向。那邊的戰鬥似乎已經結束,隱約可見火光和人影閃動。他提起這個重傷的俘虜,向山坳返回。
回到山坳空地,戰鬥果然已經結束。李貴等人正在打掃戰場。兩名負囊漢子一死一傷,沒死的那個大腿中箭,正被兩名士卒看押著,臉色慘白。蒙麵人一夥,除了被林慕義生擒的頭領,其餘四人三死一重傷,重傷的那個也眼看就不行了。
“教官!您沒事吧?”李貴看到林慕義臉上的血跡,急忙上前。
“皮外傷,無妨。”林慕義將手中的俘虜扔在地上,“把他看好了,別讓他死了。”他又指向那個油布包裹,“東西呢?”
李貴連忙將從精悍漢子手中奪下的油布包裹遞給林慕義。
林慕義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走到火把旁,小心翼翼地解開油布。裡麵赫然是兩樣東西:一柄造型古樸、刀鞘上鑲嵌著幾顆劣質綠鬆石的匕首,看樣式並非明軍製式,更像是關外部落貴族所用;另一樣,則是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看到這封信,林慕義的心臟猛地一跳!他仔細檢查火漆,上麵沒有任何印記,但封緘的方式頗為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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