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九層的境界逐漸穩固,李有為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實力的顯著提升。丹田內靈力愈發雄渾澎湃,神識覆蓋範圍也擴大了不少,對《斬穹》前三式的運用更是心念動處,如臂指使。然而,築基之境,如同橫亙在眼前的一座大山,看似觸手可及,實則艱難萬分。
他盤點自身,最大的問題便是築基所需的龐大能量來源。築基丹乃是公認的築基最佳輔助靈藥,能護住心脈,凝練神魂,大大提高築基成功率。但此丹珍貴,即便在最鼎盛的青雲觀時期,也需傾儘資源方能換取一二,如今對他而言,更是遙不可及。
“或許,隻能冒險一試了。”李有為的目光,投向了那一直被他謹慎封存、得自“大地傷痕”核心的那團星核本源。此物能量雖磅礴精純,但內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淨化的魔念氣息,且力量屬性過於霸道,貿然吸收,風險極大。
他又將心神沉入識海,觀察那盞依舊沉寂的“星隕古燈”。此燈在他突破煉氣九層時毫無反應,不知在築基關頭,是否會顯現神異?但這等依賴外物,尤其是來曆不明、因果纏身之物的想法,讓他心中難安。
“築基需引動天地靈氣衝刷己身,開辟丹田海。此地靈氣稀薄,僅靠靈石與那星核本源,恐力有未逮,且易引發靈力暴動。”李有為沉吟著,推演各種可能,“或許……可以借助此地地勢?”
他走出棲身的洞窟,在複雜的礦道中仔細探查。這廢棄礦脈深處,雖靈氣匱乏,但因地底結構特殊,某些區域殘留著微弱的地脈波動,且因金屬礦藏曾富集,金煞之氣偶有鬱結。
數日後,李有為在一處較為開闊、頭頂有數道裂縫可見天光的礦洞中停下。他感知到,此地乃是幾條細小廢棄靈脈(早已枯竭)的交彙點,且下方深處隱隱有金屬性的煞氣上湧,雖不強烈,卻與尋常環境迥異。
“《九陽焚天訣》至陽至剛,若能引動一絲地火煞氣或金煞之氣為輔,以陽禦煞,或可加劇靈力壓縮之效……但此舉無異於火中取栗,一個控製不當,便是煞氣侵體,道基儘毀。”李有為心中權衡,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想法。
他回到主洞窟,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蘇月。
蘇月聽完,隻是簡短問道:“有幾成把握?”
“若無意外,三成。若星核本源運用得當,或可增至四成。若那古燈……”李有為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將希望寄托於未知,非他風格。
“四成,夠了。”蘇月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決定便可。”
她的信任一如既往,毫無保留。李有為心中一定,不再猶豫。
“好!那便在此地,搏這四成機緣!”
他再次開始準備。這一次,他並未布置聚靈陣,而是以自身對陣法的基礎理解,結合此地殘留的微弱地脈與金煞之氣,開始刻畫一個簡陋卻極為危險的“引煞淬靈陣”。此陣並非彙聚靈氣,而是引導地底那稀薄的金屬煞氣上湧,混合自身靈力,行那破而後立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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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也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巔峰,同時分出一縷心神,時刻關注著識海中的星隕古燈,以及儲物袋中那團被層層封印的星核本源。
就在他即將啟動陣法,引動煞氣入體的前一刻——
識海中,那盞沉寂了數月之久的星隕古燈,終於再次發生了變化!
它並非顫動,而是那簇銀色的燈焰,陡然明亮了數分!一道清晰無比的意念波動,並非聲音,卻直接映照在李有為的心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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