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拍賣場位於城中心,是座氣勢恢宏的圓形建築,穹頂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灑下,映照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氣裡彌漫著檀香、靈茶以及各種寶材的奇異氣味,穿著各色服飾的修士魚貫而入,低聲交談間,眼神都帶著幾分審視與期待。李有為三人交了十塊靈石的“入場費”,才得以擠進大廳後排的散座,位置偏僻,視野卻還算開闊。
“好家夥,這地方比咱們青雲觀可氣派多了。”李有為咂咂嘴,看著前方那些雅間裡隱約可見的大人物身影,感覺自己像是混進珠寶展的拾荒匠。
蘇月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兜帽下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尤其注意那些氣息晦澀、可能與幽冥宗有關的人。明心則有些緊張,小手緊緊攥著衣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高階修士。
拍賣會很快開始。主持拍賣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修,聲音清脆,調動氣氛很有一手。前麵幾件都是些常見的丹藥、材料和低階法器,競價不溫不火。
李有為的目標很明確。他看中了一塊壓軸物品前的冷門物件——一塊人頭大小、表麵布滿蜂窩狀孔洞、色澤灰暗的“星辰鐵”。這玩意兒據說能微弱引動星辰之力,但對煉器要求極高,成功率感人,屬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起拍價隻要八十靈石。
“八十五。”李有為在無人出價時,舉起了號牌。聲音不大,但在略顯安靜的大廳裡頗為清晰。
前排雅間裡,斷嶽宗的韓長老正閉目養神,對前麵的拍賣毫無興趣。聽到“星辰鐵”這個名字,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旁邊的韓銘倒是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然而,當拍賣師準備落錘時,李有為看似隨意地側頭對明心低語了一句,聲音控製在恰好能讓附近有心人聽到的程度:“……記住,星力流轉,首重‘引’而非‘納’,蜂窩為竅,心燈為引……”
這話是他結合《星辰古卷》殘意和星隕古燈的感悟瞎編的,半通不通,但聽起來頗有點玄乎其玄的味道,正好對應了那塊“星辰鐵”的特性。
果然,一直閉目的韓長老,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他修煉的雖是剛猛路數,但到了金丹期,對天地間各種屬性的能量感知都極其敏銳。李有為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配合著那塊無人問津的星辰鐵,以及李有為身上那若有若無、讓他之前就有些在意的別扭氣息,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組合,再次引起了他一絲微弱的興趣。當然,也僅僅是一絲興趣。
“九十靈石。”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從側麵一個雅間響起。出價的不是韓長老,而是一個穿著錦袍、麵色蒼白的年輕公子,他看向李有為這邊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
李有為心裡“咯噔”一下,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是誰?他硬著頭皮加價:“九十五。”
“一百。”那公子哥毫不猶豫。
李有為暗罵,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他靈石有限,不能再跟了。正打算放棄,忽然——
“一百二十。”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出自韓長老所在的雅間!開口的並非韓長老本人,而是他身後一位隨行弟子。
全場頓時有些騷動。一塊雞肋的星辰鐵,竟然引得斷嶽宗出手?連那挑釁的公子哥也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不再加價。
最終,這塊星辰鐵被斷嶽宗弟子拍下。
李有為鬆了口氣,雖然東西沒到手,但目的達到了!他成功地在韓長老心裡又留下了一個“可能與星辰之力有關、說話還有點怪”的印象,而且是以一種相對“自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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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繼續進行,壓軸物品登場,氣氛熱烈起來。李有為卻不再關注,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別處。他在等,等一個接觸的機會。
機會很快來了。中途休息時,李有為假裝去方便,在通往後台的走廊“偶遇”了那位拍下星辰鐵的斷嶽宗弟子。他連忙拱手,裝作惶恐又感激的樣子:“多謝前輩方才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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