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尾巴後,李有為忍著肉痛,花了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在黑市最深處租下了一個最便宜的臨時洞府,租期三天。這洞府與其說是“府”,不如說是個加強版的“山洞”,除了一套簡陋的聚靈陣法、一個蒲團和一張石床,別無他物,隔音結界也薄得可憐。
“這靈石花的,跟扔水裡聽個多。”李有為嘀咕著,檢查了一下門口自帶的警示禁製,確認無誤後,才稍微放鬆下來。
蘇月抱著手臂靠在石壁上,閉目感應片刻,開口道:“附近沒有異常氣息,暫時安全。”
明心則乖巧地坐在石床上,好奇地看著李有為拿出那枚裂紋玉簡和那塊黑不溜秋的“黑鐵石”。
“師父,這石頭有什麼特別嗎?”
李有為將石頭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神識仔細探查,眉頭微皺:“奇怪,剛才在攤位上明明感覺到一絲與裂空刀同源的鋒銳金氣,現在怎麼又感應不到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或者內斂了。”他嘗試輸入一絲九陽靈力,石頭毫無反應。又試著引動一絲微不可查的星辰之力觸及石頭表麵。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顫從石頭內部傳來,那絲微弱的鋒銳金氣再次一閃而逝,隨即又歸於沉寂。
“果然有古怪!”李有為眼睛一亮,“這東西可能需要特定的條件,比如星辰之力,才能激活。先收著,以後慢慢研究。”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那枚裂紋玉簡。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神識再次沉入玉簡。這一次,他有了準備,不再試圖理解那些殘缺的口訣,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那幾幅模糊的運功路線圖中。
這些路線與他所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並非主要運行於經脈,而是更側重於識海與周身穴竅的聯動,尤其強調引動冥冥中存在的星辰之力,化作一種特殊的“感知波紋”,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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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引導…星辰之力為弦,神識為指…”李有為若有所悟。這法門殘缺得厲害,連名字都沒有,但其核心思路,竟與他之前憑借《星辰古卷》殘意和強大精神力粗淺運用的“念星劍”、“凝星指”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加係統、精妙,尤其側重“輔助”與“控製”。
他嘗試著按照一幅相對完整的路線圖,小心翼翼地調動識海中溫養的星隕古燈。
古燈依舊愛答不理,隻是燈焰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但就是這一下,一絲比頭發絲還細的星辰之力被引動,沿著那玄妙的路線,開始在他識海與幾個主要穴竅間流轉。
瞬間,李有為感覺自己的“感知”變了。
原本依靠神識掃描,如同用眼睛“看”世界,雖然細致,但有距離和障礙物的限製。而此刻,在這股微弱的星辰波紋輔助下,他仿佛多了一種“觸覺”,一種能輕微穿透阻礙,感知到能量流動和生命氣息的“觸覺”!
他“看”到了洞府外,隔著薄薄的禁製和石壁,通道中偶爾走過修士體內靈力運行的微弱光芒;“聽”到了更遠處,地底深處那躁動不安、如同受傷巨獸般呻吟的地脈之力;甚至隱約“感覺”到,蘇月體內那磅礴氣血如同烘爐般燃燒,明心身上則散發著與周圍草木地脈隱隱共鳴的清新生機。
“妙啊!”李有為心中驚歎。這殘缺法門,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雖然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在偵察、預警、探尋靈脈、乃至輔助控製星隕古燈和星辰之力上,作用巨大!
他給這自創的殘缺技能起了個名——【星輝感應】。
接下來的兩天,李有為足不出戶,全心沉浸在對“星輝感應”的熟悉和深化中。蘇月負責警戒,明心則默默打坐,消化著玄龜道人傳授的關於地脈的知識。
期間,李有為也嘗試用新領悟的技巧去溝通星隕古燈。效果依然微弱,但不再是毫無頭緒的蠻乾,至少他能隱約感覺到古燈內部那浩瀚如星海般的能量,以及一層層複雜的封印和……某種沉眠的意念?這讓他更加確定,這古燈因果極大,必須謹慎對待。
第三天清晨,李有為結束修煉,睜開雙眼,眸中一絲星芒閃過,隨即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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