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吏點頭,而且此人很熟悉糧倉布局,知道從哪裡下手最致命。
錢守道腦中閃過一個名字:內奸!
立刻報告王爺!他急道。
晉王府,議事廳。
天色已經微亮,盧象升坐在主位,麵色陰沉如水。
在座的還有諸葛青雲、傅青主、李大成、趙雲飛、薑鑲等核心將領。
王文義因傷昏迷,正在救治。
諸位,情況很嚴峻。盧象升開口,糧倉被燒,損失三分之一存糧。北城遭襲,陣亡一百七十三人,傷者三百餘。這兩件事,絕非巧合。
王爺,臣有話說。傅青主站起來,昨夜子時,臣派錦衣衛暗中監視各位參會者,發現有人有異常舉動。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誰?!薑鑲霍然站起,究竟是誰?!
請薑將軍稍安勿躁。傅青主不慌不忙,臣的人發現,昨夜會議結束後,有三個人行蹤可疑。
第一個,戶部一名官吏,名叫孫明遠。他在子時離開府邸,去了城北一處宅院,停留約半個時辰後返回。
錢守道臉色一變:孫明遠?他不是上次誣陷陳文達的那個人嗎?已經被貶職了!
正是此人。傅青主點頭,貶職後,他一直心懷不滿。臣懷疑,他可能投靠了清軍。
第二個人,兵部一名主事,叫李懷仁。他也在夜裡離開府邸,去向不明。
第三個...傅青主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是薑將軍府上的管家。
什麼?!薑鑲大驚,我府上的管家?不可能!
薑將軍莫急。傅青主說,臣的人看到,你府上的管家在戌時左右,秘密接見了一個蒙麵人。兩人密談約一刻鐘,隨後那蒙麵人離開。但臣的人跟丟了,不知去向。
薑鑲臉色鐵青:這...這不可能!我府上的人,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心腹!
人心隔肚皮。諸葛青雲冷冷道,薑將軍,恕臣直言,你作為降將,府中難保沒有清軍安插的釘子。
薑鑲怒視諸葛青雲,你這是在懷疑我?!
臣不敢。諸葛青雲拱手,但事關重大,必須查清。
夠了!盧象升拍案,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傅大人,那三個人現在何處?
孫明遠和李懷仁已經被控製,正在審訊。傅青主說,但薑將軍府上的管家...跑了。
跑了?!
是的。傅青主苦笑,臣的人原本在暗中監視,但糧倉著火、北城遇襲,人手調走,那管家趁亂逃了。
盧象升深吸一口氣:薑將軍,你那個管家叫什麼名字?在你府上多久了?
他叫張德...薑鑲艱難地說,跟隨我十五年了,從我在大同時就跟著我。
十五年...盧象升沉吟,若是十五年前清軍就安插了釘子,那這步棋下得夠深的。
不,不可能!薑鑲搖頭,張德對我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是清軍間諜?一定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抓到人就知道了。盧象升下令,傳令全城,懸賞緝拿張德。生擒者,賞銀千兩;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另外,審訊孫明遠和李懷仁,不惜一切手段,務必撬開他們的嘴!
遵命!
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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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孫明遠被綁在刑架上,渾身血跡,顯然已經受了不少刑罰。
說!是不是你燒的糧倉?!審訊官厲聲喝問。
不...不是我...孫明遠有氣無力,我什麼都沒乾...
還嘴硬?!審訊官一鞭子抽過去,來人,上老虎凳!
不要!不要啊!孫明遠慘叫。
老虎凳是一種酷刑,將人綁在長凳上,膝蓋下墊磚塊,逐漸增加,能讓人痛不欲生。
說不說?!
我說!我說!孫明遠終於崩潰,是...是有人給我送信,讓我半夜去一個地方接頭...
什麼人?
我不知道!他蒙著麵,看不清長相!孫明遠哭喊,他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提供戶部糧倉的布防圖...我...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糧倉布防圖?!審訊官大驚,你把糧倉的布防告訴了清軍?!
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清軍啊!孫明遠痛哭流涕,我以為隻是有人想偷糧食...我真不知道會燒糧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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