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跪著的,是趙德旺等二十幾名頑固派奸商。
“罪人趙德旺,你可知罪?”主審官李大成(兼任臨時大法官)拍響驚堂木。
“我……我不服!”趙德旺梗著脖子,“我做生意,低買高賣,天經地義!這是幾千年的規矩!你們這是強盜邏輯!”
盧象升站起身,緩緩走到堂下。
“規矩?”盧象升看著趙德旺,“你說的規矩,是吃人的規矩。是在災年囤積糧食,看著百姓餓死,然後逼他們賣兒賣女的規矩。是在國家危難時,還要偷稅漏稅,挖空國庫的規矩。”
“這種規矩,我中華國不認!”
盧象升轉過身,麵向旁聽的百姓和新商人們。
“做生意,是為了富國利民,是為了互通有無。賺錢可以,但要有底線!這底線就是——不能發國難財!不能吸百姓的血!”
“你們不種地,有的是農民種;你們不做生意,有的是國營工廠做!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
“從今天起,我要立一個新的規矩!”
盧象升的聲音在大堂內回蕩,字字千鈞。
“第一,商業納稅,天經地義!稅率公開,童叟無欺!”
“第二,關乎國計民生的戰略物資(糧食、鹽、鐵、煤),國家實行專營或指導價,嚴禁囤積居奇!”
“第三,勞工權益受法律保護!廢除包身工製度,實行八小時工作製(暫定,逐步推行)!誰敢把工人當牲口使喚,我就讓他去當牲口!”
這一番話,不僅宣判了趙德旺等人的死刑(實際上是發配勞動改造和巨額罰款),更宣告了中國古代商業模式的終結。
一個以國家資本為主導、多種所有製並存、受到法律嚴格監管的近代工商業體係,在江南這片廢墟上,開始破土而出。
當天下午,瞻園。
錢謙益聽著外麵傳來的消息,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他的門生故舊要麼被抓,要麼為了自保已經和他劃清界限。
這位曾經呼風喚雨的東林領袖,此刻顯得無比蒼老和孤獨。
“變了……這天真的變了……”錢謙益喃喃自語,“他盧象升不是李自成,也不是多爾袞。他是要連根拔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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