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藥神穀的所有人,包括穀主藥問天在內,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兩個對峙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常。
一個是被譽為佛門百年不遇的奇才,實力深不可測的金丹高僧,此刻卻抱著頭,半佛半魔,痛苦嘶吼。
另一個,是他們之前還在質疑,還在審判的年輕人,此刻卻負手而立,雲淡風輕,仿佛掌控一切的神明。
這強烈的反差,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法海在佛魔二氣的瘋狂衝突之下,狼狽到了極點。他強行催動金丹,總算暫時壓製住了體內那股暴走的厄難之力,但也是臉色煞白,嘴角溢出了一絲金色的佛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死死地盯著葉辰,眼神中的殺意和驚懼,交織成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在解決自己身體裡的這個大麻煩之前,他已經奈何不了眼前這個詭異的年輕人了。
葉辰也懶得再理會他。
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是時候解決內部矛盾了。
他的目光,緩緩地,轉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僵在原地,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的大長老藥玄,淡淡地開口問道:
“現在,外麵的麻煩暫時解決了。”
“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賭約了嗎?”
藥玄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葉辰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賭約?還賭個屁啊!
人家連金丹境的法海都能不動聲色地玩弄於股掌之間,自己這點道行,在對方麵前,跟個笑話有什麼區別?
他引以為傲的丹道修為,他堅信不疑的藥理知識,在葉辰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麵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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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也沒有繼續逼問他,那隻會顯得自己掉價。
他要的,不是言語上的勝利,而是讓這些老頑固,從心底裡,徹底臣服。
他轉過身,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緩步走到了議事大殿之外。
他隨手,從旁邊一棵因為靠近藥靈兒的庭院,而被死氣侵蝕,早已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樹上,折下了一根食指粗細,乾巴巴的,一折就斷的枯枝。
然後,他拿著這根在任何人看來,都毫無用處的枯枝,重新走回了大殿的中央。
他將枯枝舉到眾人麵前,朗聲說道:“你們之所以認為,滋補的靈藥對藥靈兒來說是毒藥,是因為你們的眼中,隻看到了‘生’,卻完全不懂得‘死’。”
“天地萬物,皆有陰陽。生機與死氣,本就是一枚硬幣的兩麵,相生相克,互為根源。”
“木源枯寂,缺的,從來都不是那虛無縹緲的生機。它缺的,是一個能夠引導‘死氣’,逆轉陰陽,化死為生的橋梁!”
這番話,如同大道倫音,讓在場所有浸淫丹道數百年的長老們,都聽得如癡如醉,仿佛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正在他們麵前緩緩打開。
話音落下,葉辰不再多言。
他將一絲精純無比,卻又控製得恰到好處的醫仙真氣,緩緩地,渡入了手中那根乾枯的樹枝之中。
他渡入的這絲真氣,並非是像尋常修士那樣,用磅礴的生命力去強行催生。
那是最低級的做法。
他,是在模擬“木源枯寂”的法則!
他先是用自己的真氣,將這根枯枝內部,那最後一絲殘存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死氣,徹底激發、引爆!讓它“死”得更加徹底!
置之死地!
然後,就在那死氣達到頂點的瞬間,他心念一動,醫仙真氣之中那蘊含的,至高無上的陰陽調和之道,瞬間發動!
而後生!
下一秒,在藥神穀所有人那震撼、迷茫、顛覆了畢生世界觀的目光中。
神跡,降臨了。
那根乾枯的,灰敗的,仿佛輕輕一捏就會化為飛灰的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接觸到葉辰指尖的部分開始,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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