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法海那氣急敗壞的求助,葉辰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停留在法海身上哪怕一秒。
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那頭神駿非凡的玉麒麟,眼神裡充滿了欣賞,就像是在博物館裡,欣賞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嘖嘖,不愧是上古異獸,這品相,這血脈,真是漂亮。”葉辰心中暗自讚歎。
他的這番態度,徹底激怒了法海。
“葉辰!你什麼意思?!”法海一邊狼狽地躲開玉麒麟的一次衝撞,一邊對著葉辰怒吼,“你想坐山觀虎鬥,等我與這孽畜兩敗俱傷,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嗎?!這就是你的道?見死不救,卑鄙無恥!”
他覺得,自己看透了葉辰的“險惡用心”。
葉辰卻懶得跟他解釋,隻是默默地開啟了“望氣觀厄之術”。
璀璨的金光,在他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看玉麒麟本身,也沒有看正在暴怒的法海,而是穿透了重重的阻礙,直接看向了玉麒麟身後,那個霞光流轉的巨大洞穴深處。
下一秒,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在他的“神之視角”下,他清晰地“看”到。
在那個洞穴的最深處,一堆由無數珍稀靈草鋪成的柔軟草窩裡,正蜷縮著一團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
那團生命氣息,同樣呈現出玉麒麟的形態,但體型要小得多,顯然是一頭剛剛出生沒多久的麒麟幼崽。
然而,此刻這頭幼崽的狀況,卻極其糟糕。
一股比墨汁還要濃鬱的充滿了死亡與枯寂的黑色厄難之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包裹著它。
這股黑氣,正在瘋狂地侵蝕著它體內那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
幼崽的生命之火,在黑氣的侵蝕下,已經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
而在那團黑氣的最中心,葉辰還看到了一點極其眼熟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毒素源頭。
“腐骨散?”
葉辰瞬間就明白了。
這頭麒麟幼崽,不知道怎麼,竟然中了和之前那個暗影會殺手弩箭上淬的一模一樣的劇毒!
真相,在這一刻,大白於天下!
難怪這頭成年的玉麒麟會如此狂暴,如此不顧一切地攻擊任何靠近巢穴的生靈。
它根本不是因為什麼領地被侵犯。
而是一位母親,在自己的孩子生命垂危,束手無策之時,所表現出的最原始,最絕望的守護!
它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咆哮,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發泄著心中的痛苦和無助。
而法海的出現,以及他身上那股霸道無比的佛光,更是被它當成了最大的威脅,誤以為是來傷害自己孩子的敵人。
所以,它才會如此瘋狂,甚至不惜拚著同歸於儘,也要將法海擋在洞穴之外。
想通了這一切,葉辰心中,對這頭玉麒`麟,生出了一絲憐憫。
法海見葉辰半天不說話,隻是盯著洞穴的方向發呆,還以為他被嚇傻了,心中的怒火更盛。
“好一個葉辰!貧僧算是看錯你了!既然你見死不救,那就休怪貧僧不講情麵!等貧僧解決了這孽畜,下一個,就輪到你!”
他怒吼著,似乎被葉辰的“無恥”給刺激到了,身上的佛光再次暴漲,準備發動最後的攻擊。
而玉麒麟,似乎也被法海的怒吼給徹底激怒了,它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悲憤和決絕的嘶鳴,頭頂的獨角之上,開始彙聚起一股毀天滅地的土黃色光芒,同樣準備拚命了。
眼看著一場兩敗俱傷,甚至可能是一死一傷的慘烈血拚,就要在這麒麟崖前上演。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
葉辰,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理會法海,而是運足了丹田內的真氣,聲音如同滾滾天雷,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個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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