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漆黑的丹藥沒入靈兔體內的瞬間,它那原本正在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它下一秒就要化為一攤膿血。
藥不然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猙獰而又殘忍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葉辰百口莫辯,被憤怒的眾人撕成碎片的場景。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隻見那隻奄奄一息的靈兔,在僵直了片刻之後,非但沒有當場斃命,反而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活力的,清脆無比的“吱吱”叫聲!
緊接著,它身上那些被毒霧灼傷,正在潰爛的皮膚,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痂、脫落、長出了全新的粉嫩皮肉!
它那原本萎靡不振,黯淡無光的眼神,也一掃而空,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清澈,更加靈動!
最後,它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在原地活蹦亂跳地轉了幾個圈,精神頭十足,看起來比沒受傷之前還要健康百倍!
“這……這怎麼可能?!”
“沒死?它竟然沒死?還……還好了?”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丹藥?!”
廣場上,響起了一片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呆呆地看著那隻活蹦亂跳的靈兔,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藥不然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明明是自己親手加了料的毒藥,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起死回生的效果?!
就在眾人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葉辰負手而立,那平淡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此丹,名為‘解厄化毒丹’。”
“它解的,並非你們理解中的尋常之毒。它化解的,是蘊含在萬物生靈體內的,那股導致病痛、衰敗、死亡的‘厄難’之氣。毒,亦是厄的一種。”
“此丹,能強行化解世間萬毒,並將其蘊含的‘寂滅’之力,轉化為最純粹的‘生命’本源,反哺自身。所以,它不僅能解毒,更能固本培元,伐毛洗髓。”
葉辰的目光,緩緩掃過藥不然、火烈等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你們不懂,是因為你們的丹道,還停留在隻知藥理,不辨陰陽的層次。你們看到的,是毒。而我看到的,是道。”
這番話,如同暮鼓晨鐘,又如九天驚雷,狠狠地敲擊在在場每一個煉丹師的心頭!
隻知藥理,不辨陰陽!
這句話,瞬間讓無數人醍醐灌頂,如遭雷擊!
他們看著那隻活蹦亂跳的靈兔,再聽著葉辰那充滿了大道至理的話語,一個個都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焚炎穀的火烈,他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想起自己剛才那番義正辭嚴的指責,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無數個耳光。
丹道之爭,高下立判!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廣場中央。
正是去而複返的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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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已經麵如死灰,搖搖欲墜的藥不然,對著葉辰,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手腕一甩,一枚閃爍著淡淡光華的記憶水晶球,被她準確無誤地拋到了高台之上,落在了藥問天的手中。
“穀主,這是我剛剛錄下的東西。”唐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藥問天心中一動,立刻將自己的靈力,注入了水晶球之中。
嗡!
一道清晰無比的立體光幕,瞬間出現在了廣場的上空。
光幕之中,出現的,正是一間昏暗的密室。
密室裡,兩個人正在鬼鬼祟祟地進行著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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