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室的石門,轟然關閉,隔絕了內外的一切。
室內,靈氣濃鬱到了近乎實質的地步,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緩緩流淌。
這是葉辰耗費重金,還借助藥神穀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力量,在雲頂山別墅地下打造出頂級聚靈陣。其靈氣的濃度,甚至比昆侖山的冰凰遺跡,還要勝上幾分。
然而,葉辰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瘋狂吸收這些海量的靈氣。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整個人的心神,完全沉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
這一次閉關,單純地積累靈力,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
他要做的,是找到,並且打破那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道”的壁障。
他的識海,一片清明。
心念一動,不久前在昆侖雪山之巔,與日向天忍的那場巔峰對決,便像最清晰的畫麵,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海中,無死角地回放。
從日向天忍拔刀時,那衝天的淩厲劍意。
到“千重影·殺陣”中,每道劍光的氣機流轉。
再到最後,“八咫鏡·神光審判”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其能量的構成,法則的運轉方式……
以及,自己是如何應對的。
一指彈滅黑龍,雙指破解劍陣,最後一指硬撼神光,逆流而上,點碎通天靈寶……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放慢了無數倍,反複地拆解、分析、推演。
不知過了多久,當這段戰鬥影像,在他的識海中回放了不下百遍之後。
葉辰緩緩地,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的結論。
“原來,當時的我,竟然隻動用了混沌金丹不到六成的力量……”
他發現,自己之所以能贏得如此輕鬆,如此寫意,並非是自己的戰鬥技巧有多麼高明。
更多的時候,是憑借著混沌陰陽金丹那超高品質的本源之力,在進行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位階碾壓”。
就像一個成年人,在打一個雖然技巧純熟,但終究隻是個孩子的對手。
看似輕鬆愜意,實則贏得有些僥幸,甚至……有些粗糙。
這個結論,非但沒有讓葉辰感到半點高興,反而讓他那古井無波的道心,第一次,生出了一絲警惕和後怕。
“如果……”
他開始在識海中,進行另一種推演。
“如果我當時麵對的,不是日向天忍,而是一個同樣擁有著混沌級別力量,或者對大道理解遠在我之上的同階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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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指,還能奏效嗎?”
推演的結果,讓他的後背,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發現,自己那看似玄妙無比,一指破萬法的一擊,其中竟然存在著大大小小,不下十餘處的破綻!
隻是因為日向天忍的“道”,被自己的“混沌之力”完全克製,感官和反應都被壓製到了極點,才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去發現和利用這些破綻。
“我的‘器’,是舉世無雙的神器。”
“但我的‘術’,卻還停留在凡品的階段。”
葉辰的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的短板。
他就像一個手持絕世神兵的孩童,空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根本不懂得如何精細入微地去操控它,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萬分之一的威力。
這,便是他真正的瓶頸所在!
就在他陷入沉思,苦苦思索著如何破局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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