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努力回想父親筆記裡關於在極端環境下修複精密設備的案例,回想自己無數次拆解、改裝相機和無人機的經驗。
“冷靜,林星遙,你可以的……”她喃喃自語,重新睜開眼時,目光已經變得專注而銳利。
她首先用鑷子小心地將彎曲的芯片引腳一點點扳回原位,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刺繡。
然後,她開始處理斷裂的線路。
沒有合適的導線,她盯上了那台老陳正在修理的收音機。
她再次返回雜貨鋪,用最後一點從背包夾層裡找到的、印著外文logo的創可貼(這在小鎮顯得很稀奇),換來了老陳從廢舊收音機上拆下的一小段細如發絲的漆包線。
回到柴房,她用微型烙鐵(依靠自帶的小型電池供電)小心翼翼地刮掉漆包線兩端的絕緣漆,然後屏住呼吸,憑借穩定到極致的手感,將斷裂的電路一點點連接起來。
焊點很小,很醜,但在這種條件下,能連通就是勝利。
汗水從她的額角滑落,滴在電路板上,她趕緊用袖子擦掉。
陽光在一點點移動,柴房內的光線逐漸暗淡。
陸深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牽動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色幾乎完全暗下來,隻剩下最後一點天光時,她終於完成了所有肉眼可見的修複。
她顫抖著手,將電池重新接入。
沒有反應。
心,瞬間沉入穀底。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她猛地想起那隱約的焦糊味。
還有一個地方沒檢查!
電源管理模塊!
她再次拆開,借助微型手電筒的光,仔細檢查那個負責電源分配的小芯片。
果然,在其背麵,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已經燒毀的保險電阻。
這種規格的元件,根本不可能在這裡找到替代品。
絕望如同冰水,澆遍全身。她頹然地坐倒在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黑暗中陸深模糊的輪廓,淚水終於忍不住湧了上來。
她失敗了。她救不了他,也聯係不上同伴……
不!
還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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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極其冒險,幾乎等同於賭博的辦法!
她猛地抹去眼淚,重新拿起工具。
沒有合適的保險電阻,就意味著無法限製電流,再次通電很可能徹底燒毀主芯片。
但是,如果……如果她能找到一種臨時的、不穩定的替代方案,隻要能支撐通訊器發出一次短暫的信號……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半瓶散裝白酒上。
酒精……導電性極差,但在特定情況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形成。
她用小刀從一塊完好的電路板基座上刮下一點點碳粉,混合著極少量的灰塵和酒精,調成一種極其粗糙的、具有一定電阻特性的糊狀物。
然後,她用鑷子蘸取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填充在那個燒毀的保險電阻的位置上。
這完全不符合任何電子學規範,更像是一種巫術。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再次連接電池,這一次,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嘀……”
一聲極其微弱,仿佛幻覺般的提示音,從通訊器內部傳來!
緊接著,屏幕猛地閃爍了一下,亮起了一片混亂的彩色條紋和亂碼,持續了不到兩秒,再次徹底熄滅,甚至冒出了一縷細微的青煙。
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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