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博倒了一杯二鍋頭,小口酌飲,芷涵不停的給他夾菜。
唐逸軒風卷殘雲的把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抬頭發現金世博和芷涵沒動筷子。
他放下筷子尷尬的問:“爺爺,芷涵,你們怎麼不吃?”
芷涵說:“你吃,我不餓,等會菜涼了,你快點吃。”
金世博端起酒,又酌一小口:“吃啊,愣著乾什麼,我晚上很少吃飯的,一小杯酒就有夠了。
趕快吃,不夠再給你做去,家裡菜多的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平常吃不這麼多的,今天有點餓了。
芷涵,你給我盛碗米飯唄,哈哈!別笑話我。”
唐逸軒把桌上的菜吃光,米飯吃了三碗,他打了個飽嗝,放下筷子,不好意思的摸自己耳朵。
金世博笑著說:“不用不好意思,我年輕的時候,吃地比你還多。
按摩了一個多小時,體力消耗大,從中午到現在,餓了那麼長時間,吃的也不多。知道什麼叫吃杠飯嗎?”
逸軒搖搖頭,芷涵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在旁邊問:“爺爺,什麼叫杠飯。”
“杠,木字旁加個工人的工。一根拳頭粗細的木棍,你豎著放那裡,就叫棍,木頭。
把它放在兩個人的肩上抬東西,這個時候叫杠。
過去打水庫修塘壩,就用這個往上抬泥沙。
那個時候窮啊,每天餓的頭暈眼花,隻有在冬季大乾的時候,生產隊管飯才能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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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工的時候有肉湯和白麵饅頭,你們猜猜半斤一個的饅頭,我能吃多少?”
芷涵伸出三根手指,唐逸軒伸出一個巴掌:“我覺得5個有點少,但也差不多了。”
金世博搖搖頭:“你們沒經曆過那個年代,不知道長期饑餓的人是什麼狀態。
我吃了13個饅頭,五碗湯,半盆地瓜秧豆腐,才剛剛吃飽。
生產隊的糧食也不多,不能再吃了,再吃別人就不夠吃了。”
芷涵不敢置信的說:“我的天,十三個,我一個星期都吃不了13個饅頭。”
唐逸軒說:“我爸說他一頓吃過9個,我不相信,看來那個年代的人都能吃。”
“長期的窮與饑餓,才會有了吃杠飯這一說,那個時候的人,十七八歲到三十歲之間,大部分人都會有一段吃杠飯的狀態。
有的人是吃幾天,有的人吃一兩個月,我是吃了整整半年。”
“爺爺,怪不得你的身體這麼好,從小到大我沒見你生過病,原來是吃杠飯吃的。”
“有這個原因,也不全對。我有當兵的底子,身體素質本來就好。
吃了半年杠飯,讓我的身體更壯實,這是真的。
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過。
與我同齡的戰友,老鄉,走的沒剩幾個人了,有的五六十歲就死了。
我沒遭受多大的罪,這點苦與你奶奶比,根本不算什麼,你奶奶才是受了一輩子罪的人。
所以逸軒啊,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隻能用錢來彌補。”
唐逸軒急忙搖著雙手說:“不不不,我不要,我和芷涵是同學,給奶奶看病是應該的,您別給我,給我也不要。”
金世博歎口氣說:“逸軒啊,你知道我給你韓奶奶看病花了多少錢了?
中醫西醫,全國的名醫我都請來了,就是沒去過國外,我覺得西醫就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比我們國家博大精深的中醫差的太遠。
我把給首長看病的國醫都請來了,他說的三個條件你都做到了。
他沒有辦法醫好的病,你能給治好,說明行善積德還是有用的。
我和你韓奶奶,一輩子沒害過人,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才會有機緣遇到你。
你知道國醫說的那三個條件是什麼嗎?”
唐逸軒說:“針灸,按摩,好藥。好藥占50%的比重,其實是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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