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一把巨大的長柄鐮刀斜斜懸掛著,銀白鋒刃彎如殘月,刃沿凝結的暗紅血跡層層疊疊,透著詭異的光澤,襯著墨黑鐮身上鐫刻的銘文,更顯森然。
鐮刀旁邊掛著一件寬大的黑袍,深紫底色,如墨似淵。衣襟袖口的金邊花紋微微反光,金線繡出的紋路繁複精致,針腳細密,從領口一路蜿蜒到下擺。
沒想到她還出cos啊,這道具做工一看就價格不菲,林盼心想。
忽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目光的注視,他左顧右盼,最後回頭一看。
櫃子頂趴著一隻黑色的貓,兩隻眼睛瞪圓了盯著他,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擇人而噬。
“我了個豆啊,你的貓眼神這麼凶嗎?”林盼問道。
“它叫毛毛,有我在它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尹唯換著貓碗裡的水。
“沒見過外人咋的,這麼怕生呢?”林盼找到了貓砂盆,自覺當上了鏟屎官,“我了個豆啊,托尼屎大顆!”
仿佛聽懂了林盼的吐槽感到不快,毛毛從櫃子上一躍而下,慢慢朝林盼逼近。
“嘶!”尹唯一聲威脅,毛毛這才不情不願地慢慢轉頭,走過去吃起了貓糧。
“我一直自己住,家裡就沒來過別人,哪來的外人。”尹唯仿佛猜到了林盼藏在玩笑話中的詢問。
“啊,嘿嘿,我就隨便一說。”林盼打了個哈哈,“我回酒店睡覺了?”
“帶我去兜兜風吧。”尹唯取下牆上掛著的鐮刀。
“?兜風你拿這玩意乾啥?防身啊?防啥啊?”林盼湊近了打量,“逆天,做工真好,這花紋,這重量,這玩意你拿著不沉啊?”
“習慣了,今天是為了見你才沒拿,平時我都隨身攜帶的。”尹唯把鐮刀背在身後,關了燈拉著林盼走出了家。
“你隨身攜帶這玩意?逆天啊!”林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那隻叫毛毛的貓雙眼冒著綠光。
兩人走回酒店,林盼開出地下停車場。
“往哪開啊?沒有目的地我就亂開了啊。”
“給你個目的地。棋盤山。”尹唯坐在後排撫摸著鐮刀。
“啊?大半夜去爬山,你要看日出啊?”林盼在導航上輸入了目的地,“你不會要拿鐮刀在那把我埋了吧?”
“不埋你。”林盼沒看到,鐮刀在尹唯的摩挲下發出躁動的幽光,仿佛在期盼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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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了!為什麼大半夜來爬山啊?”林盼深一腳淺一腳吭哧吭哧踩著積雪走在冬夜的山上。
“歪!寶寶!我們這是要去哪啊?你不冷啊?”他朝著走在前麵頎長的身影喊道。
“快了吧。”尹唯頭也不回的答道。
“不是寶寶,大半夜跑山裡來溜達,還穿個黑絲,你是真不怕冷啊!”林盼逐漸感覺不對勁了。
“不冷。”尹唯氣定神閒一步一步離開了山路,朝林中走去。
“?大傻春,你要乾什麼?你不會真要埋我吧?寶兒姐啊你?我真服了!”林盼吭哧吭哧的勉強跟上,心裡嘀咕這女孩怎麼積雪山地裡如履平地,咋的這腿腳跟白展堂學的輕功啊?
兩人在樹林中越走越深,萬籟俱寂,黑夜的雪地,能見度很高。
林盼越想越感覺奇怪,剛想勸她回去。
“跟了半天了。出來吧。”尹唯突然站定,冷聲道。
“??大哥,我確實是跟著你來的,但是我也沒藏啊?咋的這地方還有別人啊?你別嚇唬我,我真害怕!”林盼被嚇的頭皮發麻,快走幾步跟上她,緊張的環顧四周。
隻聽見遠處一棵樹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敢來爺爺地盤撒野!”隻見不遠處一棵樹後驀地出現一個黑影,口吐人言。
“臥槽!這什麼玩意?!”林盼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吊睛白額東北虎!
是字麵意義上的東北虎,但它雙腳直立,身穿南極鵝羽絨服,雙爪背在身後,儼然就是一公園下象棋老大爺做派。
隻見尹唯突然取下背後鐮刀,二話不說向老大爺形狀的老大虎疾衝過去,速度快的好像運動員。
“???”林盼徹底懵圈了。
長柄鐮刀在手中舞了個華麗的圓圈,一刀削向老大虎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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