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五具血肉模糊、甚至殘缺不全的屍體被拖到馮朝麵前,重重丟在地上時,馮朝臉上那強裝的鎮定和桀驁終於徹底崩潰。他麵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神渙散,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說!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梁遠尚一腳踩在馮朝胸口,厲聲逼問。
馮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萎靡在地,顫聲道:“我…我隻負責…利用職務之便,在指定時間…通過安全官內部的特殊通訊器…發出信號,告知艦船精確方位……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接應的是誰…具體要做什麼…啊——!!!”
就在他剛說到“發出信號”四個字時,異變陡生!
一股極其陰冷、邪惡、充滿無儘惡意的意念仿佛憑空而生,猛地降臨在這狹小的艙室之內!
“呃啊啊啊——!”
馮朝猛地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雙眼、雙耳、鼻孔、嘴巴同時噴湧出粘稠的黑血!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惡鬼攥住,劇烈地抽搐痙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有無邊的痛苦和恐懼凝固在他扭曲的臉上。
不過十餘息的時間,他抽搐的動作戛然而止,瞳孔徹底放大,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死去不到三息,屍體竟開始飛速地潰爛、融化!皮膚肌肉如同遇熱的蠟油般剝落塌陷,露出森森白骨,而白骨也迅速變黑發脆,最終連同衣物一起,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粘稠的黑色膠泥狀物質!
仿佛有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或禁製,在他試圖透露核心機密的瞬間,便跨越虛空而來,瞬間將其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抹除!
艙室內,一時間死寂無聲。
梁遠尚、雷豹,甚至包括王進,都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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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手段之詭異、狠辣、決絕,遠超想象!
王進凝視著那灘仍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膠泥,眼神無比凝重。
馮朝化成的的那灘惡臭粘稠的黑色膠泥仍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不祥氣息,艙室內死寂無聲,隻有粗重的呼吸聲顯示著眾人內心的驚濤駭浪。
梁遠尚和雷豹臉色極其難看,敵人這種遠程觸發、瞬間滅口、毀屍滅跡的詭異狠辣手段,讓他們脊背發涼,更意味著線索徹底中斷。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王進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梁都尉,雷助理,借一步說話。”
他將兩人引到艙室角落,目光掃過地上那十六具屍體,沉聲道:“敵人手段雖詭秘,但也並非全無痕跡。我……師門有一秘法,或可從這些殘骸之上,追溯些許線索。”
梁遠尚和雷豹同時一怔,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從這堆爛肉和膠泥上追溯線索?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雷豹更是疑惑萬分,他這三年幾乎與王進形影不離,從未聽說王進還會這等秘法?師門?他何時有的師門?
看到兩人眼中的懷疑,王進不再多言。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手背朝上,體內《星輝煉神篇》與《萬象煉心鼎章》的元力與神念同時微微運轉,集中於掌背。
下一刻,在梁遠尚和雷豹震驚的目光中,王進的掌背皮膚之下,一點璀璨的星芒緩緩亮起,隨即迅速勾勒延伸,化作一道流星飛墜般的玄奧印記!
那印記仿佛由純淨的星光凝聚而成,散發著古老而深邃的氣息,隱隱有一種鎮壓虛空、指引命運的浩瀚意蘊。
梁遠尚對此印記感到陌生而敬畏,隻覺得其蘊含的力量層次遠超他的理解。
而一旁的雷豹,在看到這印記的瞬間,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他銅鈴般的眼睛猛地瞪到極致,瞳孔劇烈收縮,滿臉的橫肉因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抽搐起來!
這個印記……他認識!
他豈止是認識!
商會那位地位尊崇的秦無涯長老,在一次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曾於施展強大心相術法時,手背上短暫浮現過與此幾乎一模一樣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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