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沉甸甸的分量,仿佛不是一卷文書,而是一座壓在他肩上的大山。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費了點勁才捏住絹帛的邊緣,耳邊傳來自己沙啞的聲音:“末將……謹遵王命!必當……竭儘全力,守土禦辱!”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費力,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說完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咳得胸口發疼,眼淚都快出來了。
使者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在懷疑他能否勝任,又似乎隻是覺得耽誤了時間。他沒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都監有這份心便好。軍中事務繁雜,都監抱恙在身,亦可多倚重副監,其久在晉州,熟悉防務。”提到“副監”時,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像是在給曹彬指一條“退路”,又像是在暗示——就算你不行,也有人能頂上,別耽誤了大事。
“本使還需前往隰州、絳州傳達王命,就此別過。”說完,使者再次拱手,轉身時袍角掃過炭盆邊緣,帶起一縷細灰,卻沒回頭看一眼。他的步伐依舊沉穩,直到帳簾“嘩啦”一聲落下,隔絕了他的身影,帳內那股龍涎香的味道才慢慢淡去。
帳簾落下的瞬間,外麵的風聲突然變大了,“嗚嗚”地吹著,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哭嚎,把油燈的火苗吹得劇烈晃動,帳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扭曲變形,像是張牙舞爪的鬼怪。扶著曹彬的親兵連忙伸手護住油燈,壓低聲音說:“將軍,您快躺下歇息吧,王命既已接了,部署的事等您好些再議不遲。”他的聲音裡滿是擔憂,手還在輕輕拍著曹彬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驚的孩子。
曹彬點了點頭,正想順著親兵的力道躺下,突然——一股完全無法形容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大腦深處炸開!
那不是風寒引起的頭痛,也不是咳嗽帶來的胸痛,而是像有一把燒紅的錐子,硬生生紮進了他的顱腔,然後猛地攪動起來!先是太陽穴突突直跳,疼得他眼前發黑,接著是整個後腦勺,像是被重錘反複砸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嗡嗡”的轟鳴,連耳朵都開始失聰,親兵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從水底傳來的。
“呃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繃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裡。冷汗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瞬間浸濕了他的額發、衣領,甚至把後背的裡衣都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瘋狂打顫,嘴唇被咬破了,嘗到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手中的令書“啪嗒”一聲掉在羊毛毯上,絹帛散開,露出上麵“王法具在,決不姑怠”八個字,在搖曳的燈光下,像是在嘲諷他的狼狽。親兵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伸手去扶他,卻被他掙紮著推開——那劇痛還在加劇,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腦子裡鑽出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強行擠進去,兩種力量在他的腦髓裡撕扯、碰撞,讓他恨不得一頭撞在帳杆上,結束這鑽心的痛苦。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個冰冷、毫無感情、仿佛生鏽的金屬在摩擦的奇異聲音,突然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類似電流的“滋滋”雜音,像是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在接收信號:
【檢測到……適配宿主……意識波動……符合綁定條件……能量值……5%……低於閾值……啟動應急方案……】
【時空坐標……鎖定……大漢建隆元年……晉州……能量汲取……異常……修正中……滋滋……】
【曆史……大模型……係統……編號9527……開始……強製綁定……】
【綁定進度……1%……5%……12%……滋滋……數據錯亂……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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