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方程式,被那隻隱匿於陰影中的“冰點演算”之手,強行注入了新的、充滿惡意的變量。千堂雪,這位心神崩潰的“純白災厄”,在霧島鳶精準的能量脈衝撩撥下,如同被按下自毀程序的玩偶,徹底陷入了無序的瘋狂,嘶吼著撲向觀測站的核心數據庫,意圖毀滅其中存儲的、關乎龍族本體與仿製機甲的最高機密數據。
冰龍——「極寒主宰」懸浮於虛空,湛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這失控的一幕。對祂而言,千堂雪的瘋狂衝擊,或許隻是數據流中一個短暫失序的波形,尚不足以引發其核心協議的優先響應。祂的運算重心,似乎更多地投向了那片深邃星空,投向了那個製造了這微妙擾動的、尚未完全顯露的“未知變量”。
觀測站內,蓮、琥珀等人因冰龍領域的壓製和突如其來的內部破壞而行動遲緩,眼看就要無法阻止千堂雪那同歸於儘般的衝擊。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上眾人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種全新的、與冰龍的極寒、千堂雪的瘋狂、霧島鳶的陰冷都截然不同的氣息,如同滴入水麵的濃稠墨汁,毫無征兆地侵入了這片被凍結的星域。
那是一種……甜膩而腐朽的芬芳。
仿佛千萬朵黑玫瑰在瞬間綻放,又於同一刹那凋零,將生命最盛放時的濃烈與死亡最沉寂時的虛無,矛盾而詭異地糅合在一起,化作無形的氣息,穿透了冰龍的絕對零度領域,鑽入了每個人的鼻腔,更深處,直抵靈魂。
緊接著,無數漆黑如墨、邊緣流轉著不祥幽光的玫瑰花瓣,如同擁有生命般,憑空出現在虛空之中。它們無視了物理規律,無視了能量屏障,無視了空間的凝固,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覆蓋向發狂衝撞的千堂雪,也零星地飄灑向觀測站的方向。
這些花瓣看似輕柔無力,但其出現本身,就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悸動的凋零意誌。
首當其衝的千堂雪,被那密集的黑玫瑰花瓣籠罩。她周身的慘白光芒在接觸到花瓣的瞬間,竟如同被潑上強酸般,發出“嗤嗤”的輕響,迅速黯淡、消融!她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更加淒厲、卻帶著一種生命力被強行抽離的痛苦嚎叫。她那身潔白的水手服,在花瓣的觸碰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色澤,變得灰敗、脆弱,仿佛經曆了千年的時光腐蝕!而她裸露的皮膚上,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如同枯萎花朵般的黑色紋路!
“呃啊……這是什麼……我的力量……在消失……?!”千堂雪驚恐地看著自己變得灰暗的雙手,那失控的瘋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對“消亡”的恐懼!
這並非冰龍那種將萬物凍結的“靜寂之死”,而是一種主動的、侵蝕性的、讓生命朝著終點加速狂奔的“凋零之死”!
觀測站內,幾片零星飄入的黑玫瑰花瓣,落在合金地麵上,那堅固的金屬竟也迅速失去光澤,變得如同朽木般脆弱;落在殘存的儀器上,儀器外殼立刻浮現鏽跡,運轉指示燈以不正常的速度黯淡下去。
“小心!不要接觸那些花瓣!”蓮厲聲警告,她的犬耳緊緊貼伏,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花瓣中蘊含的、針對“存在”本身的惡意詛咒。
薇奧萊塔體內的“星骸”核心發出了劇烈排斥的震顫,引力的波紋自動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微弱的屏障,彈開了幾片靠近的花瓣。她能感覺到,那花瓣中的力量,與輻射龍的“衰變”有些許相似,卻更加陰毒,更具指向性,仿佛帶著某種……意誌性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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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護目鏡上冰晶覆蓋,但他依舊“感知”到了那花瓣飄落的軌跡中,蘊含著的、違背當前物理規則的“優先度”,仿佛它們的存在權限,淩駕於部分基礎法則之上。
卡莉斯塔和萊拉更是感到一陣莫名的虛弱感襲來,仿佛自身的生命力都在那甜膩的芬芳中悄然流逝。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天真、仿佛不諳世事的少女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與玩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與那凋零的花瓣一同降臨:
“咦?這裡好熱鬨呀~有一個漂亮的冰塊大哥哥,一個臟兮兮的白色姐姐,還有好多看起來……很有趣的‘臨時玩具’呢~”
虛空之中,黑玫瑰花瓣彙聚之處,一個嬌小的身影緩緩勾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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