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鶴擔憂道:“父親,那我們崔氏該如何自處?鄭氏那邊……”
“鄭氏?”崔玨嘴角泛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當初他們強下婚書,逼得我女兒離家出走時,可曾顧及過我崔氏顏麵?如今不過是咎由自取。些許麵上的往來,讓幾房旁支去應付一下便是了,不必傾注太多精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蕭瑟的秋景,決斷道:“景鶴,你親自去一趟太原王氏府上,遞我的拜帖。就說,老夫明日欲登門拜訪王珪兄,一敘舊誼。”
崔景鶴微微一驚:“父親,您要親自去見王珪?這是否……太過明顯?”
這意味著崔家幾乎公開站隊,至少是表明了親近王氏的態度。
崔玨轉過身,目光深邃:“此時不明,更待何時?鄭王交惡,已成定局。我崔氏若繼續模棱兩可,反而兩頭不討好。”
“王珪是聰明人,我親自上門,一是為感謝他兒子對魚璃的維護之情,二是表明我崔氏的態度。雪中送炭,遠勝錦上添花。至於鄭氏的反應……”
他冷哼一聲:“他們若識趣,便該知道,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再難彌補了。況且,陛下恐怕正樂見我們幾家生出嫌隙呢。”
崔景鶴恍然大悟,心中對父親的決斷敬佩不已。父親這是要借勢而為,徹底與不堪聯姻的鄭氏切割,同時向實力雄厚且在此事中占理的王氏靠攏,化被動為主動。
“兒子明白了,這就去辦。”
很快,一張措辭雅致、蓋著崔玨私印的拜帖,便被鄭重地送到了太原王氏府上王珪的書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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