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的龍椅尚未坐熱,北方的狼煙已起。蒙古大汗窩闊台揮師南下,兵鋒直指襄陽。消息傳回,朝堂之上一片惶然,舊臣們或主和或主守,爭吵不休。
楊過高踞龍椅,玄色龍袍襯得他麵容冷峻,眼神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不大,卻帶著金石之音,壓過了所有嘈雜:“割地?賠款?苟安?前宋舊事,猶在眼前!朕,不受此辱!”
他長身而起,袖袍無風自動:“傳朕旨意,樞密院即刻調集兩淮、荊湖兵馬,馳援襄陽!戶部統籌糧草,不得有誤!凡有延誤軍機、動搖軍心者——斬!”
沒有冗長的辯論,沒有妥協的餘地。絕對的意誌伴隨著他登基以來清洗朝堂、掌控軍隊的雷霆手段,化作一道道不容置疑的政令,迅速傳遍四方。被楊過提拔或降服的新貴將領們摩拳擦掌,而被震懾的舊臣則不敢再多言。
他沒有禦駕親征,而是坐鎮中樞。憑借“隱刃”構建的情報網絡和《武穆遺書》的韜略,他雖在千裡之外的臨安,卻能精準把握前線態勢,通過加密信道,向襄陽守將傳遞關鍵指令,甚至預判蒙古軍的幾次迂回穿插,讓前線將士驚為天人。
與此同時,他對內大力整飭,罷黜冗官,啟用寒門,推行一係列鼓勵農耕、整頓軍備的新政。手段雖顯酷烈,但在這風雨飄搖之際,卻也迅速凝聚起一股不同於以往暮氣的力量。
後宮之中,謝道清以其溫婉性情和謝家的支持,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悄然安撫著前朝官員的家眷,為楊過穩定了後方。她謹守本分,從不乾涉朝政,隻是每日默默備好羹湯,在他批閱奏折至深夜時悄然送去。楊過對她,敬多於愛,但這份敬重中,也漸漸生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然而,他心中始終有一塊空缺。終南山,古墓,那個白衣身影。
局勢稍穩,楊過將朝政暫托給以範用為首的心腹內閣,留下足夠震懾局麵的“隱刃”高手護衛宮廷,便隻帶著數名貼身侍衛,快馬加鞭,再上終南山。
古墓依舊,清冷寂寥。
當楊過卸下帝王偽裝,以本來麵目踏入那熟悉的石室時,小龍女正靜坐於石棺之上,仿佛亙古未動。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清澈的眸子落在楊過身上,無喜無悲,隻是靜靜地望著他。
沒有質問,沒有激動,隻有一片深潭般的寧靜。
楊過走到她麵前,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句:“龍兒,我回來了。”
小龍女的目光在他身上那隱約可見的龍紋常服上停留一瞬,又回到他臉上,淡淡開口:“外麵的事,做完了?”
“尚未。”楊過搖頭,“但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在這裡。”
他伸出手,不是帝王的掌控,而是帶著兩世記憶的懇切:“跟我走,龍兒。古墓雖好,終究太過清冷。外麵的世界有風雨,也有陽光,我想帶你去看。我不會再將你獨自留下。”
小龍女看著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他眼中那複雜難言的情愫,那裡有帝王的威嚴,有故人的熟悉,更有一種她無法完全理解、卻讓她心弦微顫的疲憊與執著。她想起了他離開後的空寂,想起了那些他帶來的、不屬於古墓的色彩和聲音。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楊過幾乎以為又要被拒絕。
終於,她緩緩抬起手,將自己微涼的手指,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好。”
沒有隆重的儀仗,沒有喧嘩的迎娶。小龍女跟著楊過,悄然離開了居住十數年的古墓,南下入了臨安皇宮。楊過力排眾議,直接冊封她為地位尊崇的“龍貴妃”,賜住最清靜的“凝華宮”,一應規製僅稍遜於皇後,恩寵顯而易見。
小龍女性情清冷,不喜應酬,整日便在凝華宮中修煉、撫琴,或是聽楊過講述朝堂江湖的種種。楊過也從不強迫她改變,反而將凝華宮護得如同另一個古墓,讓她得以保留那份超然物外。後宮諸事,依舊由謝皇後掌管,兩人一靜一動,倒也相安無事。
時光荏苒,再三年轉瞬即逝。
在楊過的鐵腕統治與新政激勵下,宋軍頂住了蒙古最猛烈的幾波攻勢,襄陽戰線穩如磐石,甚至開始局部反擊。國內民生逐漸恢複,新政顯出成效,楊過的統治根基日益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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