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多爾袞已入主北京),但新的統治者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塗抹曆史的畫布。多爾袞深知,刀劍可以征服土地,卻無法真正征服人心。尤其是漢地民心,經曆了明末苛政、流寇肆虐和清軍入關的恐慌,此刻正是最脆弱也最容易引導的時候。
他腦中的“強國彈幕”再次提供了超越時代的思路:【輿論陣地,我們不占領,敵人就會占領!】、【宣傳要接地氣,民歌戲劇是最好的傳播載體!】、【塑造典型,樹立榜樣!】
武英殿西暖閣,多爾袞召見了心腹謀臣範文程以及新近投誠、精通文墨的一些原明降官和民間文人。“天下初定,百廢待興,百姓困苦,人心惶惶。”多爾袞開場定調,語氣沉痛,仿佛真是心係蒼生的仁主,“朕每思及此,寢食難安。我大清…哦,中華清國,乃承天命,解民倒懸,非為虐民而來。”
他目光掃過下方恭敬站立的文人:“然,政令通達,需使民知。尋常布告,識字者寡。朕聞,市井之間,民歌謠諺,戲文故事,流傳最廣。爾等皆飽學之士,通達民情,可知該如何讓天下百姓,儘快知曉朝廷德政,安心生產,共享太平?”
範文程何等精明,立刻領會聖意,躬身道:“陛下聖明!確應編撰一些通俗易懂之歌謠戲文,宣揚陛下仁德,傳播朝廷新政,如廢止雉發、輕徭薄賦、鼓勵墾荒等,使婦孺皆知。”
一名原明翰林補充道:“可仿樂府舊製,采風民間,編為朗朗上口之短歌,令孩童傳唱。亦可編寫短小精悍之戲文,令草台班子於城鄉各處演出。”
“好!”多爾袞點頭,“此事便交由爾等速辦。要寫出真情實感,要寫出朕與百姓同甘共苦之心!譬如,可寫朕巡視墾荒,親手扶起老農;寫朕節儉宮中用度,以濟災民;寫朕嚴懲貪官惡霸,為民伸冤!那些晉商通敵,抄家所得用於安民,亦可大書特書!”
他親自定下幾個宣傳重點:“歌謠要簡單,比如‘中華清國新政好,廢了剃發把田保,三年不交皇糧稅,耕牛種子朝廷貸’、‘睿王爺(多爾袞此時仍多用睿親王稱,更顯親切)心腸好,殺了晉商肥田苗,從此百姓有飯吃,不再流離哭嚎啕’…諸如此類,爾等細細斟酌。”
“戲文則可更細致些,可編《睿王夜訪墾荒營》、《智除晉商巨蠹》、《開恩科賢士歸心》等折子戲,要演得真切,感人肺腑!”
他當場下令,由內務府撥出專款,成立一個臨時的“宣化司”,由範文程總領,專門負責此事。重金招募民間藝人、說書先生,組織排練演出。一時間,北京城內外的戲班子、歌伎、盲藝人都成了炙手可熱的“宣傳員”。
效果立竿見影。不過旬月,各種歌頌“睿王爺”仁政的歌謠便開始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流傳開來,甚至隨著商隊、流民迅速向周邊州縣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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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那位睿親王,是個好主子!不讓咱剃頭了!”“可不是!還說關外那黑土地,去了就分田,還給牛呢!”“唱戲的都說了,他殺了那幫天殺的賣國晉商,把錢糧都分給窮苦人了!”“唉,要是早來個這樣的王爺,咱也不至於逃難啊…”
民眾總是健忘而現實的。相比遙遠的前朝和凶殘的流寇,這位新朝的“睿王爺”似乎確實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和希望。恐慌情緒逐漸被一種好奇和tentative(試探性)的期待所取代。
同時,多爾袞繼續推行他的懷柔政策:他下令減免北京及周邊地區當年稅賦。嚴令八旗官兵不得肆意滋擾漢民,違令者斬(確實有幾個撞刀口上的滿洲兵痞被當眾處決,極大安撫了人心)。組織人手掩埋戰爭遺骸,防止瘟疫。甚至親自前往幾處受災最重的村莊視察,發放糧食藥品——每一次視察,都必然伴隨著“恰巧”出現的說書人或小戲班,將他的“仁愛”事跡迅速編成段子傳唱。
對於知識分子,他一方麵通過“新科舉”和招賢令吸引務實人才,另一方麵,也讓“宣化司”編寫了一些詩文,歌頌“中華清國”的正統性與包容性,強調“華夷一體”、“共禦外辱”(暗指農民軍和可能的南方抵抗勢力),悄然淡化民族矛盾,將矛頭轉向內部“逆賊”和外部“洋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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