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的夏日,在接連的嬰啼聲中顯得格外短暫。秋意初顯時,後宮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兩處——皇後宜修養胎的“萬方安和”殿與華妃年世蘭所在的“上下天光”。
皇後宜修的產期漸近,圓明園桃花塢內上下氣氛凝重。(《甄嬛傳》皇後宜修隨皇帝到圓明園避暑時,居住的場所是桃花塢。這裡不要摳細節)
宜修自上次被胤禛雷霆震懾後,一直深居簡出,安心養胎,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她深知,這一胎不僅是她鞏固後位的根本,更是她能否在皇上心中挽回一絲信任的關鍵。宜修本來也沒多大的格局,主要是她愛皇帝,前世她之所以輸給甄嬛,就是為了所謂的愛,今生胤禛重生了,直接和她坦白她所做的手段和惡事且看似原諒了她,她則認為皇上也是對她有感情的,剪秋等一等心腹被調離後,身邊皆是皇上安排的人,她如同置身透明籠中,每走一步都需思量再三。
這日深夜,宜修忽覺腹痛如絞,羊水已破。穩婆、太醫早已候命多時,立刻忙碌起來。“萬方安和”殿內燈火通明,宮人穿梭不息,卻井然有序,無人敢喧嘩。
胤禛聞訊即刻趕到,卻並未入產房,隻在外殿靜坐等候。他麵色沉靜,指尖緩緩撚動著一串碧玉佛珠,看不出太多喜怒。蘇培盛小心伺候在旁,屏息凝神。
殿內,宜修的痛呼聲壓抑而沉悶。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深夜到黎明,產程似乎並不順利。太醫幾次出來稟報,說是娘娘年紀稍長,胎位似有些許不正,氣血略有虧虛。
胤禛眉頭微蹙,沉聲道:“不惜一切代價,確保皇後與皇子平安。太醫院所有資源,皆可調用。”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立刻有太監飛馬持令箭回紫禁城調取珍藏的百年老參和其他救命藥材。
又過了兩個時辰,在天色將明未明之際,一聲略顯孱弱但終究是響亮的嬰啼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誕下一位嫡皇子!”穩婆喜氣洋洋地出來報喜。
胤禛撚動佛珠的手微微一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恢複了古井無波。他起身,淡淡道:“皇後辛苦了。皇子可還康健?”
“回皇上,小阿哥略有些體弱,但性命無虞,好生將養便是。”太醫連忙回稟。
“嗯。”胤禛頷首,“好生照料皇後與阿哥。傳朕旨意,皇後誕育嫡子有功,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八旗同慶,減賦一年。”一套例行封賞流暢而出,彰顯天家恩典,卻少了幾分對年世蘭有孕時那般真切的喜悅與緊張。
他進入內殿,看了一眼疲憊不堪、麵色蒼白的宜修和繈褓中那個瘦小的兒子,賜名“弘暉”——與他前世早夭的嫡子同名。宜修掙紮著想謝恩,胤禛抬手製止:“你且好生休養。”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
他心中清楚,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已是萬幸,而宜修……他留著她,隻因她還有用,且需以此嫡子安定前朝某些重視嫡庶的老臣之心罷了。
就在嫡子出生帶來的波瀾尚未完全平複時,“上下天光”卻傳來了令人揪心的消息。
年世蘭孕期一直順利,豈料在懷孕七月餘時,忽感腹痛,且有見紅之兆!太醫診斷後,麵色凝重地稟報胤禛:華妃娘娘此乃動了胎氣,有早產之虞,情形頗為凶險!
胤禛當時正在批閱一份關於西北軍糧的緊急奏折,聞訊竟失手將朱筆掉落在奏折上,染紅了一大片。他霍然起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怒與焦急:“怎麼回事?!昨日朕去看她還好好的!”
太醫戰戰兢兢:“回皇上,娘娘……娘娘可能是近日多思,加之秋日氣候變換,脾胃有些不適,進而影響了胎氣……”
“多思?”胤禛眼神一厲,瞬間想到了皇後產子可能給年世蘭帶來的壓力。但他此刻無暇深究,立刻下令:“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朕穩住!需要什麼藥材,天下奇珍,立刻去尋!若華妃和龍胎有半分差池,太醫院全體陪葬!”
他幾乎是用跑的趕到了“上下天光”。殿內,年世蘭臉色蒼白,額上冷汗涔涔,握住胤禛的手,淚水漣漣:“皇上……臣妾害怕……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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