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苑內,隨著那聲響亮的啼哭,緊張氣氛為之一鬆。穩婆抱著包裹明在繈褓裡的嬰兒,喜氣洋洋地出來報喜:“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敏側妃誕下一位小王爺,母子平安!”
“小王爺”三字,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在在場每個人心中炸開。刀白鳳臉色瞬間蒼白,握著拂塵的手微微顫抖,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懵懂的段譽,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秦紅棉眉頭緊鎖,甘寶寶驚訝地捂住了嘴,阮星竹抱緊阿朱,眼中憂慮更深。連李青蘿派來的侍女,也神色一動,匆匆回去報信了。
段正淳此刻卻是真心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看著那皺巴巴卻依稀可見五官清秀的小臉,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湧上心頭。這是他盼了兩世,真正的親生骨肉!前世這個孩子甚至未能睜眼看世界,這一世,他定要護他周全!
“好!好!賞!凝香苑上下,重賞!”段正淳聲音洪亮,充滿了為人父的喜悅。他仔細端詳著兒子,越看越愛,對係統麵板上【康敏怨氣值降至40】更是感到欣慰,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然而,當他抱著孩子進入內室,去看望產後虛弱的康敏時,那份喜悅稍稍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惕。
康敏躺在榻上,臉色蒼白,汗濕的頭發貼在額角,顯得柔弱可憐。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炙熱的光芒。她看著段正淳懷中的兒子,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段郎……我們的兒子……你歡喜嗎?”她聲音低柔,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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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自然歡喜!”段正淳坐在床邊,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握住康敏的手,“敏敏,你辛苦了!你為我們段家立下了大功!”
康敏反手握緊他,目光灼灼:“段郎,這是鎮南王府名正言順的小王爺……你待要如何安置他?”
段正淳心中一凜,知道康敏開始為兒子爭取了。他麵上不露,依舊溫和笑道:“這是自然,他和譽兒是我的兒子,自是這王府裡最尊貴的小主子之一。
名字我早已想好,取單字‘銳’,段銳,取銳意進取之意,希望他將來能文能武,光耀門楣。待他滿周歲,我便奏請皇兄,請封他為鎮南王世子……”
他這話半真半假,名字是真,但請封世子……他心中清楚,段譽雖非親生,但名義上是嫡長子,地位穩固,且深得皇伯段正明喜愛,輕易動不得。他此刻如此說,更多的是為了安撫康敏,化解其怨氣。
果然,康敏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怨氣值瞬間降至30】。她緊緊抓住段正淳的手,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哽咽:“段郎!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當真要立我們的銳兒為世子?”
“我兒如此健壯聰慧,自是當得起。”段正淳含糊地應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如今最要緊的是好好休養,莫要多思多慮,一切有我。”
康敏心滿意足地躺回去,看著段正淳懷中的兒子,眼神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和……毫不掩飾的野心。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母憑子貴,淩駕於眾女之上的那一天。
然而,段正淳這“世子”的空頭支票,雖然暫時穩住了康敏,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下埋下了一顆巨雷。
“段正淳欲立康敏之子為世子”的風聲,不知從何處泄露了出去,如同野火般瞬間燃遍了整個王府,甚至傳到了皇宮之中。
第一個坐不住的便是刀白鳳。
她直接衝進了段正淳的書房,連平日最在意的禮儀都顧不上了,俏臉含煞,拂塵直指段正淳:“段正淳!你給我說清楚!立世子是怎麼回事?譽兒才是你的嫡長子!你竟要為了那個賤婢所出之子,廢長立幼?你將我們母子置於何地?將擺夷族置於何地?!”
她聲音顫抖,既是憤怒,更是恐懼。若段譽世子之位不保,那天龍寺外的秘密……她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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