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沿海的血色清洗暫告一段落,朱無視將監控倭寇和繼續整合巨鯨幫的事宜交由李天昊負責,自己則悄然北上,目標直指大明帝國的中樞——北京城。
他並未以“青衣客”或任何江湖身份入京,而是換上了一身低調卻不失華貴的錦袍,以一名來自西北、家資巨萬、心懷忠義的“義商”朱先生的身份,通過代王府和宣府馬芳的關係,悄然融入了京師的繁華與暗流之中。
此時的大明朝堂,正德皇帝朱厚照少年心性,耽於玩樂,朝政多由內閣李東陽、楊廷和等老臣以及以劉瑾為首的“八虎”宦官把持,黨爭初現,暗流湧動。
朱無視深知,要想真正實現自己的強國藍圖,僅靠邊軍和江湖勢力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在這帝國的權力中心擁有自己的聲音和影響力。他不需要篡位,但他需要足夠的話語權,來推動他的改革,調動國家的資源。
他首先通過代王府的關係,向兵部匿名捐贈了一筆巨款,指定用於宣大邊軍的軍械改良和犒賞,此舉贏得了兵部一些務實官員的好感。同時,他利用龐大的財力,開始在京師大肆結交中下層官員、翰林清流,以及一些不得誌的將門之後。他出手闊綽,談吐不凡,更兼“急公好義”(指捐贈軍餉),很快便在特定的圈子裡積累了不俗的名聲。
然而,真正讓他進入高層視線的,是一份經由馬芳和代王渠道,層層遞送至禦前的《陳邊事疏》。
這份奏疏並非以朱無視的名義所上,而是借用了宣府一位老成持重將領的身份,但其核心思想,卻完全出自朱無視之手。奏疏中,他詳細分析了北虜的習性、邊軍的弊端,並提出了“精練兵、固城防、嚴哨探、興屯田”等具體方略,尤其強調了組建專業化、高機動性的“新募營”以及建立高效邊境情報網的重要性。奏疏文筆樸實,但數據詳實,對策切中肯綮,與朝中那些空談闊論或一味要求增餉的奏章截然不同。
正德皇帝雖貪玩,卻並非蠢笨,看到此疏後,竟難得地召見了內閣大臣商議。李東陽等老臣雖對其中一些“標新立異”之處有所保留,但也不得不承認其大部分建議確為老成謀國之言。尤其是關於“偵緝遊騎”和“新募營”的構想,讓深感邊軍糜爛、難以倚重的正德頗感興趣。
“此策何人所獻?”正德問道。
“據宣府鎮守奏報,乃當地將領集思廣益,亦有民間義士獻策。”李東陽謹慎回答。
“民間義士?”正德挑眉,“可是近來傳聞中,那個在宣府救了王叔世子,又捐資助軍的‘朱先生’?”
“回陛下,似乎……確有此人參與。”
正德來了興趣:“哦?此人倒是個有心人。傳旨,褒獎宣府將士忠勇,所陳邊事,著兵部詳議,擇可行者試行。另外,找個機會,朕想見見這位‘朱先生’。”
一道無形的階梯,已然在朱無視麵前鋪開。他並未急於攀爬,而是繼續穩紮穩打,利用金錢和人脈,在京中編織著一張更隱秘的關係網。他開始留意那些在曆史長河中留下名字,如今卻還聲名不顯的能臣乾吏,如仍在翰林院熬資曆的張璁(雖然後來名聲不佳,但能力不俗),以及一些精通實務的年輕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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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無視於京師暗中布局的同時,遙遠的東南沿海,一場由他幕後主導的小型軍事行動,正悄然拉開序幕。
得到了朱無視提供的部分資金、改良軍械圖紙以及初步的戰陣操典,馬芳在宣大防線頂著壓力,小範圍地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新募營”。這支軍隊完全脫產,裝備了統一規格的改良腰刀和強弓,每日進行高強度的小隊協同作戰訓練。
與此同時,巨鯨幫在李天昊的整頓下,也初步篩選出了一支約三百人的精銳幫眾,配備了利於接舷近戰的鉤鐮、梭鏢和改良的藤牌,並開始按照朱無視提供的簡易水戰操典進行訓練。他們不再是烏合之眾的海盜,而是初具雛形的準軍事化海上力量。
朱無視通過秘密渠道,向馬芳和李天昊同時下達了指令:尋找機會,對一股規模適中、行蹤相對明確的倭寇,進行一次聯合打擊,以檢驗新戰法和新裝備的成效,並奪取倭寇的船隻,積累海戰經驗。
機會很快到來。巨鯨幫的偵緝船發現,一股約有兩百餘人的倭寇,乘坐三艘繳獲改造的福船,正準備襲擊台州外海的一處富裕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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