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長!不是物理上的膨脹,更像是從更高的維度“汲取”或“顯化”了某種本質,變得更加“充實”和“完整”!同時,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吸力”,從碎鑽內部傳來!
這股吸力,並非針對物質,而是針對……能量!以及……某種更深層的“存在性”!
首當其衝的,便是作為引導能量源的“不息”結晶殘留能量,以及葉辰通過血液和意誌連接提供的“生機之種”力量!這兩股精純而高品質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被金色碎鑽瘋狂抽取、吞噬!葉辰感到身體猛地一虛,本就重傷的身軀仿佛被瞬間抽空了大半,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能量抽取速度超出預計!引導源即將枯竭!”實驗室警報淒厲響起。
“葉辰的生命體征在急劇下降!必須立刻斷開連接!”醫療兵驚駭地喊道。
但葉辰死死咬著牙,沒有下達斷開指令。他能感覺到,金色碎鑽的“蘇醒”還差最後一點!它就像一個餓了無數歲月的嬰兒,正在貪婪地汲取著第一口“乳汁”!
“還不夠……”葉辰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但他死死堅守著最後一點清明,“需要……更多‘薪柴’……”
薪柴?還有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戰術台,掃過指揮中心內一張張緊張、絕望卻又帶著期盼的臉龐。最後,他的目光,與剛剛返回指揮中心、身上帶著新傷、卻依舊挺直脊背的阿帕,對上了。
阿帕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任何言語,但葉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需要,她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可以作為“薪柴”。
不,不是她。
也不是這裡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葉辰的目光,投向了指揮中心外,投向了那淡金色力場外,正在集結、準備給予他們致命一擊的敵人。
一個更加瘋狂、卻仿佛醍醐灌頂般的念頭,清晰無比地浮現出來。
敵人的攻擊……那些即將傾瀉而來的、充滿毀滅性能量的炮火……不正是最現成、最龐大的“無序能量薪柴”嗎?!
以敵之力,燃我之火!
“玄靈!”葉辰用儘最後的氣力,嘶聲下令,“計算‘現實錨定力場’崩潰的精確時間點!老亨利!調整共鳴陣列最終參數,將碎鑽的‘能量汲取’特性,與力場崩潰瞬間可能爆發的無序能量潮汐……進行短暫‘橋接’!引導外部能量衝擊……注入碎鑽!”
這個命令,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利用敵人的攻擊能量,來“喂養”和“激活”己方的未知神器?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且不說技術上的可行性,光是那力場崩潰瞬間爆發的、足以湮滅整個駐地的狂暴能量亂流,如何引導?如何控製?一個不慎,就不是激活碎鑽,而是提前將自己炸得灰飛煙滅!
“葉辰!這不可能!能量亂流的屬性和強度根本無法預測和控製!橋接成功率低於0.01%!”老亨利幾乎是在吼叫。
“執行!”葉辰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他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這隻是一種源於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覺與賭博!他感覺,這枚“秩序本源”碎片,其本質或許就包含著“從混亂中汲取秩序”、“於毀滅中誕生新生”的規則!敵人的毀滅性能量,對它而言,或許並非毒藥,而是……補品!
“力場剩餘時間……六十秒!”玄靈的聲音冰冷地報時。
沒有時間爭論了。
老亨利猛地把心一橫,手指在操控台上劃出殘影:“所有人!執行最終預案‘薪火’!調整共鳴陣列為‘混沌過濾-秩序汲取’模式!準備在力場崩潰前0.3秒進行能量橋接!成敗……在此一舉!”
實驗室和指揮中心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
力場之外,敵人似乎也完成了最後的準備。兩輛“磐石”的重型能量炮車調整好了仰角,炮口開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刺目光芒。更多的步兵開始從掩體後站起,槍口對準了山頭。天空中,數架武裝無人機開始降低高度,機腹下的武器掛架打開。
三十秒。
二十秒。
淡金色的力場光芒開始劇烈閃爍,忽明忽暗,發出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前的哀鳴。力場內部的景象都開始扭曲變形。
十秒。
葉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全身的劇痛和虛弱,將殘存的所有精神力量,全部灌注到與金色碎鑽的連接之中。他的意誌,如同最堅韌的鋼絲,強行穩定著那因為能量瘋狂抽取而變得極度不穩定的共鳴通道。
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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