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極限，秩序場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眾人不敢耽擱，相互攙扶著，迅速鑽入黑暗的洞口。葉辰在阿帕的攙扶下最後進入。就在他踏入洞口的瞬間，身後一直緊追不舍、幾乎觸及他後背的幾隻噬能蛭，猛地停下了所有動作，隨即發出一聲極其尖銳、仿佛帶著恐懼的嘶鳴，調頭就跑，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斜坡下方的黑暗中。
洞口外，恢複了死寂，隻有殘留的腐蝕痕跡和幾具噬能蛭屍體，證明著剛才的慘烈戰鬥。
而洞口內，是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黑暗，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壓迫感和血腥氣。
“它們……怕這裡……”雷克薩喘著粗氣，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斷臂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冷汗涔涔。他取出一根冷光棒，用力掰亮。慘白的光芒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區域。
這裡似乎是一條廢棄已久的巨大管道內部，直徑超過五米，內壁覆蓋著厚厚的、混合了鏽垢、塵土和未知粘液的沉積物，散發出陳腐的氣味。地麵同樣濕滑，堆積著各種碎石和雜物。管道向前方延伸，消失在冷光棒照不到的黑暗儘頭，不知通向何方。
眾人暫時安全了，但氣氛並未放鬆。噬能蛭不敢進來，本身就說明了這裡的危險。而且，隊伍再次減員，現在隻剩下葉辰、阿帕、雷克薩、重傷昏迷的老亨利、以及另外四名傷勢不一的隊員（兩名“星火”，兩名“深潛”），總計八人。人人帶傷，物資匱乏，通訊斷絕，身陷絕地。
“檢查傷勢，統計剩餘物資。”葉辰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他背靠著管壁緩緩坐下，取出最後一支急救針劑，毫不猶豫地注射進自己頸動脈。冰涼的藥液流入，帶來一陣短暫的清醒和力量，壓製住部分傷痛，但他知道這隻是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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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默默守在他身邊，為他處理身上新增的傷口。其他人也各自處理傷勢，氣氛壓抑而沉默。
雷克薩統計著物資：能量武器剩餘能量普遍不足30%，實體彈藥幾乎耗儘。醫療用品所剩無幾。食物和水……幾乎沒有。照明設備還能用，但能量也不多。唯一的好消息是，老亨利昏迷前緊緊抱在懷裡的一個便攜數據終端似乎沒有完全損壞，裡麵存儲著部分研究資料和簡易的探測程序。
“必須儘快找到其他失散的人，還有……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水源和食物。”雷克薩的聲音沉重。
葉辰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自己掌心的金色碎鑽上。碎鑽的光芒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裂痕又多了幾道，觸手冰涼。但他能感覺到，在最核心處，依然有一點微弱卻頑強的“秩序”火種在跳動。剛才對抗噬能蛭時，碎鑽展現出的對腐化能量的淨化和排斥特性，給了他一些啟發。
或許……在這片充滿了腐化與混亂的“古沉澱區”，這枚蘊含著純粹“秩序”本源的碎片，不僅僅是武器或鑰匙，還可能是指引方向的“燈塔”？
他將意念沉入碎鑽，不再試圖激發它的力量，而是如同一個傾聽者，去感知它在這片環境中細微的“傾向性”。
很快，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磁針指向般的“牽引感”。那感覺並非來自碎鑽內部，而是碎鑽與周圍環境中某種殘留的、極其稀薄的“秩序”印記或能量脈絡產生的共鳴。牽引感指向的方向……是管道的前方，更深、更黑暗的深處。
那裡，或許有舊紀元遺留的、未被完全腐化的設施？或者……是類似“沉寂之棺”那樣的封印節點？
無論是什麼，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休息十分鐘，處理傷勢，補充體力（雖然沒什麼可補充的）。然後，我們沿著管道向前探索。”葉辰做出了決定，“碎鑽……似乎對前方有所感應。”
沒有人反對。絕境之中，任何一點可能的方向，都值得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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