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瞬間的冰冷,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仿佛卸下了一個背負許久的無形重擔。她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胸前的玉佩,並未立刻發現那道細微的裂痕。
而葉辰,已經借著剛才手臂支撐的力道,自行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俯瞰眾生的淡漠。
他看向蘇小小,目光在她胸口那枚裂開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開口:“你這塊玉,哪裡來的?”
蘇小小一愣,沒想到葉辰會突然問這個。她放下捂著胸口的手,有些疑惑地回答:“是家裡長輩送的,說是能安神養人。怎麼了?”
“安神養人?”葉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若再戴三年,輕則神思恍惚,疾病纏身,重則……性命堪憂。”
“什麼?!”蘇小小美眸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你……你胡說什麼?”
她家境優渥,見識不凡,這玉佩是爺爺的一位摯友所贈,據說是一位頗有名的風水大師,價值不菲,怎麼到了葉辰嘴裡,就成了害人的東西?而且,他一個平日裡沉默寡言、成績普通的同學,怎麼會懂這些?
“信不信由你。”葉辰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近期是否常感心神不寧,夜間多夢,偶爾會有短暫的眩暈,且無論睡多久,醒來依舊疲憊?”
蘇小小徹底呆住了。
葉辰說的症狀,竟然分毫不差!她最近確實一直被這些問題困擾,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什麼具體毛病,隻說是學習壓力大,神經衰弱。她一直以為是高三學業繁重所致,從未想過會和這枚玉佩有關。
“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葉辰沒有回答。他微微閉上雙眼,開始嘗試按照一門最低階,但在此刻最為適用的仙界築基法門《引氣訣》,感應這方天地間那稀薄得可憐的靈氣。傷勢太重,必須儘快汲取能量,哪怕隻是最微末的靈氣,也能稍微滋養一下這具瀕臨崩潰的肉身和神魂。
他的沉默,在蘇小小眼中卻顯得愈發高深莫測。
聯想到他剛才精準地說出自己的症狀,以及那玉佩上突然出現的、自己還未曾明說的裂紋,還有他此刻這幅與平時截然不同的、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與疏離的氣質……蘇小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難道……他並不是普通人?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製。
她看著葉辰那張雖然蒼白,卻輪廓分明,隱隱透出一股堅毅的側臉,猶豫了片刻,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葉辰同學,”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懇求,“你……你是不是懂一些……特別的東西?能不能……幫幫我?或者,告訴我這玉佩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辰依舊閉目,仿佛老僧入定。
醫務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和喧嘩。
蘇小小站在床邊,看著這個突然變得陌生而神秘的男同學,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惑和一絲隱隱的期待。她感覺,今天的葉辰,和過去三年裡那個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形象,判若兩人。
許久,就在蘇小小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失望地離開時,葉辰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蘇小小,眼神深邃如同星空。
“想解決?”他淡淡開口,“可以。”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一些東西。”
蘇小小立刻追問:“需要什麼?錢?還是……”
“一些藥材。”葉辰打斷她,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報出了幾個地球上應該存在的、藥性相對溫和,勉強可以用來固本培元、梳理氣血的草藥名字,“百年份的老山參,品質上佳的黃芪、當歸、茯苓……各三份。另外,再準備一套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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