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垂下頭,視線落在自己悄然攥緊又鬆開的拳頭上。
見她沉默,薩卡斯基認為她已聽進去了,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動了一絲。
若非她有天賦和實力,他恐怕連這幾句告誡都吝於給予。
他轉過身去,正義披風劃過一道弧線,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海麵,繼續指揮。
西爾維婭沉默地看著,此刻隻餘下零星碎屑漂浮的海麵,真刺眼啊!
她最近......是不是有點過於放鬆了?
波魯薩利諾最近若有若無地縱容,讓她下意識地鬆懈了,竟然在薩卡斯基麵前,失了分寸......
安穩,低調,混到退休。
這才是她的目標。
至於那點不合時宜的“好心”?
嘖......力所能及時,她不介意伸手,若不能,便也罷了。
不過......還是很不爽啊,所以說她討厭來到馬林梵多,窩在北海不好嗎?
此時此刻,在西爾維婭心裡,導致她來到馬林梵多的罪魁禍首,死鬼薩爾多正在被反複鞭屍。
都怨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波魯薩利諾摩挲著下巴,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西爾維婭身上,隻見她神情突然變得憤憤不平,嘴角下撇。
唔~副官小姐這副模樣......
該不會......是在心裡偷偷罵薩卡斯基呢~?
好可怕呢~
回返的航程,因著薩卡斯基的存在,西爾維婭感覺自己像被無形的繩索捆得死緊,憋悶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畢竟,她不過是懶散地打個瞌睡,都會被劈頭蓋臉訓斥一頓。
救命啊!
這一陣子,連波魯薩利諾特意晃悠到她眼皮子底下陰陽怪氣,她都蔫蔫地,提不起精神去懟了,害他平白少了好大的樂子。
“薩卡斯基~”
波魯薩利諾溜溜達達晃進軍艦指揮室,拖長了聲音抱怨道:“你也太嚴厲了捏~副官小姐,都變得無趣了捏~”
薩卡斯基“砰”地將手中文件砸在桌上,瞪著沒個正形的老友:
“波魯薩利諾!你太散漫了,你這樣會浪費掉她的天賦!”
“如今海上越來越混亂,海軍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像她這樣的人才,應該好好培養,而不是成為你的樂子。”
“薩卡斯基——”
波魯薩利諾眼睛眯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回道:“她如今,可是我的副官,怎麼帶,那是我的事。”
“不是誰,都扛得住你那套高壓手段的,天才嘛......總有那麼點特別之處,這道理,你該比誰都清楚才對吧?”
“哼!按照規則,我確實沒有管理權,罷了,看在是你的份上,隨你,不過,在這片大海上,夭折的天才......可從來不少!”
規則?
波魯薩利諾聳聳肩,不乾涉同僚之間對直屬部下的管理權,確實是海軍不成文的潛規則呢。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捏~”
話音剛落,波魯薩利諾就轉身離開了指揮室。
在之後幾天裡,西爾維婭驚訝地發現,薩卡斯基好像把她當成了空氣。
她撓撓頭,膽子也大了點,悄悄找了個陰涼地兒想清閒會兒。
結果薩卡斯基隻是擰緊眉毛,瞪了她一眼,隨即就邁著步子走開了。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這是為啥。
直到波魯薩利諾那家夥又悠哉悠哉、賤兮兮地晃過來找茬之後,她才算明白了過來。
隻是,波魯薩利諾,你這家夥,要是嘴沒那麼賤,她說不定還真會感激你啊!
西爾維婭憤憤地坐在那兒,手工磨著咖啡豆,那力道,活像在給波魯薩利諾挫骨揚灰,哢哢作響。
同時,內心的小人早已把混蛋上司摁在地上摩擦了八百遍。
經過十幾天的航程,軍艦終於靠上了馬林梵多的港口。
戰國率先走下甲板,與留守本部的空元帥、鶴中將以及庫讚簡單交談了幾句,便腳步匆匆地趕往瑪麗喬亞。
薩卡斯基也隨即也離開了,他可不像波魯薩利諾那個懶散的家夥,海軍本部,還有堆積如山的事務等著他處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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