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晨霧還未散儘,長老會大殿的鎏金穹頂就已被一層沉凝的威壓籠罩。殿門緊閉,玄黑色的結界上爬滿暗紫色的符文,那是長老會耗損三成神源布下的“萬魔鎖神陣”,陣眼嵌著三枚從上古流傳下來的鎮邪玉,玉光黯淡卻透著拚死一搏的狠戾。
玄恒拄著斷裂的神杖,左肩的焦痕還在滲著淡金神血,他望著殿中央那柄斜插在地的星紋長槍,喉結滾得發顫——八日前,這柄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紮進殿心,槍尖入石三寸,鎏金神輝震得整座大殿搖搖欲墜,如今槍身雖斂去了大半鋒芒,可那若有若無的戰神威壓,仍讓殿內眾人如芒在背。
“顧淵若真敢來,這萬魔鎖神陣定能困他半柱香!”一名白發長老攥著腰間的斬妖刃,聲音裡卻藏不住慌懼,“我們還有十二名偽神境長老,聯手催動‘長庚神幡’,就算殺不了他,也能拖到天道援……”
話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震徹蒼穹的裂響——不是天雷,是空間被硬生生撕碎的脆鳴!
眾人猛地抬頭,就見大殿穹頂的鎏金紋飾瞬間崩裂,無數碎金從裂縫裡傾瀉而下,一道星辰紋身影踏碎虛空而出,周身鎏金神輝如潮水般漫開,所過之處,萬魔鎖神陣的暗紫符文像遇火的雪般消融,三枚鎮邪玉“哢嚓”一聲炸成飛灰!
是顧淵。
他立於半空,星辰紋神袍無風自動,衣擺垂落時拖著漫天星霧,每一縷星霧都凝著細碎的星子,像把整個神界星河披在了身上。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殿內眾人,沒有半分波瀾,卻讓殿內溫度驟降,連空氣都似被凍成了冰晶。
“逆賊!你敢闖長老會大殿!”玄恒嘶吼著揮出神杖,杖頭爆發出暗紫神輝,直刺顧淵麵門。可那神輝剛觸到顧淵周身的鎏金光罩,就被瞬間絞碎,玄恒像被無形的巨手拍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一口金血噴得滿地都是,神杖也斷成了兩截。
顧淵沒看他,目光落在殿中央的星紋長槍上。指尖微微一動,那柄沉寂了八日的長槍突然震顫起來,槍身鎏金紋路驟然亮起,如蟄伏的巨龍蘇醒,“嗡”的一聲從石縫裡掙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穩穩落在顧淵掌心。
長槍入手的刹那,顧淵周身的戰神威壓暴漲十倍!槍尖泛著冷冽的金光,輕輕一垂,就將下方的青石板壓得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連殿內鋪著的雲錦地毯都被掀得飛起。他握著槍杆,指腹摩挲著槍身的上古戰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八日前,留槍在此,是給你們收殮的時間。今日,該清算了。”
“殺了他!”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十二名偽神境長老同時發難!他們祭出各自的神器——斬妖刃泛著猩紅血光,長庚神幡飄出黑色霧氣,連平日裡用來推演天機的龜甲都被擲了出來,化作巨大的盾牌擋在身前。十二道神輝交織成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顧淵麵門!
顧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足尖輕點,身形如縷青煙往後飄。星紋長槍在他掌心旋出一道鎏金弧光,“叮”的一聲就撞在神輝網上——沒有驚天巨響,隻有神輝碎裂的脆響,十二道神器的攻擊竟被他一槍絞碎,斬妖刃斷成兩截,長庚神幡的幡麵被撕得粉碎,龜甲盾牌更是炸成了漫天碎渣!
“不可能!”一名長老目眥欲裂,他剛要再次凝出神輝,就見顧淵長槍一挑,一道鎏金槍氣如箭般射來,穿透了他的眉心。那長老僵在原地,眼底的驚恐還未散去,身體就化作點點光塵,散在了空氣裡。
顧淵提著長槍,一步步往殿內走。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跟著震顫,殿內的燭火被他周身的神威壓得忽明忽暗,梁上的積塵簌簌往下掉。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揮槍、收槍,每一次揮槍都帶著斬破天地的力道,每一次收槍都有一名長老化作飛灰。
玄恒看著同伴一個個在眼前消散,眼底的慌懼變成了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逼出體內最後一絲神源,雙手結印,周身暗紫神輝暴漲:“顧淵!我就算拚得魂飛魄散,也要拉你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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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幾名殘餘長老也跟著逼出本源神源,暗紫神輝與黑色霧氣纏在一起,化作一頭巨大的魔影,魔影張著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著黑色的毒液,直撲顧淵!
顧淵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他緩緩抬手,星紋長槍的槍尖對準魔影,周身突然炸開九道鎏金神環——正是他的戰神九環!最外層的神環裹著斬魔時的焦痕,內層神環映著瑤光的流雲紋,最中央的滅世神環驟然全開,黑紅微光與鎏金神輝交織,竟將周圍的空間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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