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書院成立的機會,張鬆宣布了要選擇宿儒修地方誌的計劃,請到場的儒生推舉合適的人選。
不出袁熙所料,來觀禮的儒生們當時就激動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有的說哪些人學問淵博,見識過人,值得入選,有的則說哪些人有功有德,應該有傳。不管是入選還是有傳,這都是揚名的好機會,誰也不願意放棄。
剛到不久的趙央不了解情況,悄悄地問蔡琰。“豫章郡有名士或顯貴嗎?”
蔡琰已經恢複了平靜,聞言瞥了趙央一眼,悄聲說道:“你可不能讓他們聽見了,要不然這些人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允文允武。”
趙央笑出了聲。“他們不都是儒生嗎?怎麼還允武了?”
“豫章可不是中原,這裡山險水深,野獸出沒,就算是儒生,出門在外也要防身,他們腰間的刀劍可不全是擺設,而是時刻可能用到的防身兵器。”
趙央恍然,點頭說道:“這麼說來,倒是和我們燕趙人有點相似。”
“正是如此。”蔡琰想了想,又道:“江南蠻夷很多,大將軍要開發江南,與中原抗衡,就必須文武兼用。我現在不良於行,他去江東的時候,就要由你陪著了。有幾個人,我想請你照應一下。”
趙央看著蔡琰,笑道:“姊姊這麼說,我如何承擔得起?”
“你千萬不要小看自己。”蔡琰輕輕地拍著趙央的手。“大將軍雖是汝南人,但他將冀州當作根基。你和王後才是他最看重的人。”
趙央連連搖手,自稱不敢與王後甄宓爭鋒,隨即將話題扯到了江東。
蔡琰說,他們父女流浪十餘年,有大半時間在江東,除了吳郡之外,會稽也去過不少地方。因為孫氏的緣故,再加上袁熙對世家本能的警惕,吳會大族得到重用的非常有限。袁熙甚至還沒有親自去江東,主持江東事務的程昱、曹仁都是武夫,也不可能對世家有什麼好態度。
如今得到袁熙重用的江東世家隻有虞翻和陸議兩人。
袁熙這次去江東肯定會選拔一些人才,這可能是江東世家最後的機會。隨著交州平定,袁熙在江南打開局麵,大將軍府的位置也不多了。如果那些世家還想保持矜持,等著袁熙主動去請,隻會錯失機會。就算他們肯放低姿態,主動求見,也可能因為心裡的那點不服而顏色不遜。
蔡琰想請趙央幫忙,在必要的時候,幫那些曾幫過他們父女的人求求情,在大將軍謀一席之地。
這不僅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袁熙能夠在吳會站穩腳跟。孫策遇刺已經說明了江東世家的重要性。屈從於世家固然不行,一味打壓也不利於統治,還是中庸之道最好。
趙央答應了。
她們在說悄悄話的時候,豫章的儒生們已經劍拔弩張,為了爭一個編撰名額麵紅耳赤,卷袖子擼胳膊,就差開打了。趙央看在眼裡,不禁笑道:“還是姊姊有見識,這些人果然不是文弱之輩。”
袁熙也在冷眼旁觀,一是看儒生們的競爭,一是看張鬆的處置。
他力挺張鬆,也要張鬆爭氣。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那他這個豫章太守怕是做不長,還是回來做謀士比較好。
張鬆胸有成竹,等儒生們爭得差不多了,這才宣布了更詳細的計劃。
豫章十五縣,會選出八人,其中一人為首,主持全局,並兼領南昌縣的地方誌編撰,其他七人各負責兩縣。如果本縣挑不出能夠勝任的,就由其他縣的人負責。
考慮到豫章地域廣大,每個縣的範圍都不小,最好是相鄰兩縣由一個人負責,而不是分隔兩地。
如何劃分,還要看選出來的人再定。
為了能選出合適的人選,所有被推選或者自薦的人需要提供一些作品,屆時將由太守府組織的學者集中評選,力求公平公正。為此,太守府暫時不公布評選的學者名單,還會有一係列的手段,避免出現有礙公正的事出現。
如果誰有好的主意,可以直接到太守府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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