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很快就寫好了給荀彧的書信,請袁熙過目後,通過郵驛發出,隨即啟程趕往成都。
袁熙反複考慮後,覺得荀攸的建議雖然談不上完美,卻有一定的可行性。
他一麵與張紘等人繼續商量,一麵給賈詡、虞翻、沮授等人寫信,谘詢意見,同時召鎮南將軍曹仁趕到九嶷山述職。
當初負責穩定汝南,鎮壓汝南人的曹操舊部中,除了李通、趙儼之外,出力最多、最熟悉情況的就是曹仁。哪些家族起兵,又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沒有比曹仁更清楚的了。
曹仁駐兵番禺,接到命令後,很快就趕到了九嶷山,甚至比袁熙本人還早兩天。
袁熙不禁生疑,莫非荀攸和曹仁有聯絡,通報了相關的消息?否則曹仁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想到這些,並非袁熙無端猜疑,而是出於一直以來的警惕。他們父子用了那麼多心思對付兗豫大族,想從兗豫大族手中拿回大量被侵占的土地,但他從來沒有忘了,他身邊就有一群兗豫大族,而且有文有武,威脅比那些沒有官爵的中原大族更大。
這就是以荀攸、曹仁為首的曹操舊部。
荀攸說的也許是事實,沛國曹氏也好,潁川荀氏也罷,都不算最貪婪的那群人,以他們的功績,一旦計功封爵,現有的土地超出額度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有點出入,內部平衡一下也能解決。但作為曹操曾經的敵人,又親手斬殺了曹操,袁熙心裡不可能一點防備也沒有。
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對兗豫大族下狠手的原因之一。
他畢竟是汝南人,屠戮鄉黨不僅會壞了名聲,還是自掘根基。權衡利弊,他還是希望能和兗豫大族,尤其是汝南大族達成妥協,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取得土地的控製權,以便維持朝廷的開支,而不是將汝南人得罪一儘,最後卻被曹操舊部掌握了大權。
見到曹仁後,袁熙沒有急著問當年的事,先聽曹仁講述了在南海的經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曹仁對南海的戰事顯然不太滿意,三言兩語就說完了,還不如當初上報的文書詳細。袁熙再問,他兩手一攤,表示進入南海後的戰鬥乏善可陳,唯一的一場戰鬥還是夏侯淵打的,他不在現場。如果袁熙想問細節,不如召夏侯淵來。
隻是夏侯淵不在番禺,在海上。
袁熙很不解,問夏侯淵去海上乾什麼。
曹仁也不掩飾,直言平定交州之戰過於順利,諸將都不太甘心,都想出海繼續作戰。但他們和高覽不熟,又和荊州人沒什麼交情,無法加入高覽南征的序列,打算自己尋找機會。
受周瑜的啟發,他們想去東南方向看看。
要出海,就要有水師。他們從豫章南進,沒有自己的水師,好在番禺有船官,還有一支規模不小的水師,被曹仁征用,交給夏侯淵指揮,讓他去附近熟悉海況及水戰。
袁熙將信將疑。
袁熙不太相信,曹仁又提供了一些信息作為佐證。
他們從番禺的番市了解到,在朱崖的東南方向四五日行程,有一片海,時隱時現,夷人稱之為漲海。從漲海東行,順風五六日,有一島國,島上之人身形瘦小,皮膚黝黑,與野人無異,但島上多奇木佳樹,以及各種礦產。
這些消息有真有假,說法不一,但曹仁相信有其根本,隻是那些夷商不肯透露,以免斷了財路。
曹仁親眼見過夷商們乘坐的船隻,都不及南海水師的戰船。他們能泛海而來,南海水師自然能揚帆而去,隻要打聽到航道就行。因為船大,不僅抗風浪的能力強,遇到海盜也有自保之力,當地的夷人更不是對手,大陳肯定會將那些島國收入囊中,夷商們再想從中牟利就難了。
夷商們不肯透露,曹仁就隻能派夏侯淵主動去找。
袁熙這才信了。
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夏侯淵不可能冒著風波之險去海外遊蕩。
“這麼說,朱崖可以作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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