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在一旁推波助瀾,聲勢逼人。有師尊坐鎮當場,他篤定李天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誅仙劍陣掀起的滔天威壓,已被鴻鈞身上彌漫而出的浩瀚氣息儘數壓下!
元始與太上立刻借勢而動,雙雙立於鴻鈞身側,頃刻間形成三對一之勢。
兩位聖人殺意凜然,周身再度迸發磅礴威勢,目光如刃,牢牢鎖住李天,隻待一聲令下,便即雷霆出手!
李天心頭閃過四個字:樂極生悲。
他們竟忘了方才被逼到絕境的窘迫,仗著鴻鈞撐腰,就想反手翻盤!
唰,!
劍光撕裂長空,直貫九霄。
誅仙四劍再度懸空而起,劍陣重聚,排山倒海的劍氣奔湧激蕩,眼看就要傾覆而下!
鴻鈞眉頭微蹙,神色沉凝。他對眼前局麵極是不滿。
他終究不是太上、元始之流,身為道祖、師尊,絕不能在此刻親自出手鎮壓李天。
否則,豈不淪為笑柄?
他可以袖手旁觀,卻不能偏袒一方,更不能親自下場!
三位弟子之間的恩怨,本就談不上李天恃力欺人;根子,還在元始與太上行事失當。
三聖對峙,一觸即發!
“當真視我如無物?”
鴻鈞道祖一雙深不可測的慧眼緩緩掃過三人,目光先落在太上與元始臉上:“此事我不願深究,你們須以誠心向李天賠禮。”
目光再轉向李天:“禮成之後,前嫌儘釋,舊賬一筆勾銷。”
李天沉默未應,太上與元始卻已按捺不住。
他們心中早盤算好了,隻等師尊出手懲戒李天,好泄心頭之憤!
誰料不僅沒討到公道,反而要低頭致歉;而所謂“誠意”,分明是要掏空他們手中至寶!
“師尊,我們才是蒙冤受屈之人,為何反倒要向李天賠罪?莫非如今隻論強弱,不論是非?”
元始按捺不住,脫口而出,滿腹怨氣。
鴻鈞不言,隻淡淡望著元始。
他忽然察覺,這個徒弟近年愈發昏聵。
元始被那目光盯得脊背發涼,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得很:師尊心意已決,若再頂撞,怕是拂袖而去;真到那時,他們將再度直麵李天的追殺,
聖位隕落!
那將是比自身隕落更難堪的恥辱!
太上則心如明鏡,已然決意認栽。
道基受損,刻不容緩;拖得越久,修複希望越渺茫。
事已至此,既無法借師尊之力扳回局麵,及時止損,便是唯一出路。
李天亦看得透亮。
表麵看,鴻鈞是在秉公裁斷;實則,是在為元始與太上兜底,攔住他下死手。
若他執意不接這台階,接下來麵對的,恐怕就是鴻鈞真正的震怒!
鴻鈞乃道祖,身合天道,縱非天道本身,亦是其意誌化身!
即便李天真能勝他一籌,一旦引來天罰降世,又豈能抗衡天道那沛然莫禦之威?
先天聖人也好,天道聖人也罷,終究仍在天道之下!
所以,鴻鈞這個麵子,必須給!
給了這個麵子,日後元始、太上,乃至準提、接引若再犯到他手上,鴻鈞也難以開口偏袒,
畢竟,臉麵是相互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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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已有這份實力,更有這個分量。
“弟子謹遵師命,便取天地玄黃塔與離地焰光旗即可!”
李天直視二人,唇角揚起一絲冷哂:“其餘諸物,隨你們心意。本座已顯十足誠意,容你們將功折罪;若還拿我當愚者糊弄,糊弄的不是我,是師尊!”
此話一出,等於把兩人架在火上炙烤,想拒,張不了口;想應,肉疼徹骨。
“癡人說夢!”
“師尊,這是赤裸勒索!”
太上麵色鐵青。李天這一刀,專挑最痛處下手:離地焰光旗雖非頂尖至寶,舍了也就舍了;可天地玄黃塔卻是他壓箱底的防禦重器,更要緊的是,它與太極圖相輔相成,方成無懈可擊之守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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