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申公豹入闡教,是第一步棋;再將薑尚納入截教門下,便是第二步關鍵落子。
念頭剛定,通天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橫跨千峰萬壑。
倏忽之間,他驟然收勢,穩穩立於山徑之上,眼前,正是薑尚!
果然一貧如洗,卻心向仙道,早萌拜師求道之誌。
偶然聽聞昆侖山玉虛宮中有仙人吞霞飲露、壽與天齊,頓時心馳神往,熱血沸騰。
薑尚啟程了!
山間小路荒草蔓生,碎石嶙峋。
他肩扛一隻磨損嚴重的舊包袱,裡麵隻裹著幾塊勉強湊齊的乾餅。才走半日,衣衫早已濕透,腳步沉重,氣息粗重。
前方水聲淙淙,他喉頭一緊,咽下幾口唾沫,咬牙加快步伐,隻盼尋得清冽甘泉解渴。
通天悄然落於林間,搖身一變,成了位青袍道人,寬袖隨風輕揚,迎麵而來。
薑尚遠遠望見,心頭莫名一震,直覺此人絕非尋常!
兩人眼看就要擦肩而過,
薑尚靈光一閃,本能躬身拱手:“敢問仙長,可是自昆侖仙山而來?”
近前細看,更覺此人氣度不凡:眉宇疏朗,目光沉靜如淵,似納星河於眸底;舉手投足間,自有凜然不可侵之威儀。
隻一眼,便令人心神搖曳,恍若魂魄被悄然攝住!
驚疑未定,狂喜已湧上心頭,
自己剛踏出家門,竟撞見一位行走塵世的真仙,何其幸運!
通天亦在打量薑尚,暗自頷首:果然是應劫之人,雖肉身凡胎,卻自帶一股清奇靈韻,迥異於常人!
“吾乃天地六聖之一,通天教主。”
他開門見山,直報本名,不願繞彎生隙。
鴻鈞道祖已合道於天,代天行旨,超然物外,不在聖人之列。
通天教主?
六聖之一?
竟是聖人!
薑尚當場怔住,嘴微張,險些滴下涎水來。
他尚未入門修行,自然不知“聖人”二字究竟分量幾何,隻模糊覺得,那是比神仙更玄、更不可測的存在!
“敢問仙長,洞府設於哪處仙山寶地?”
這話純屬現學現用,他連“仙山”“洞府”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全憑坊間傳聞拚湊而來。
去昆侖山千裡迢迢,山高水險,稍有不慎,便可能葬身途中。
眼前這位既是聖人,拜入其門下,想必不輸玉虛宮半分!
“吾道場在海外金鼇島,仙眾雲集,執掌截教一脈。”
通天特意多提幾個“仙”字,方才道出“聖人”之名,薑尚神色茫然,顯然難以領會其重。
對凡人而言,“仙”字更親切,也更有力。
一聽“仙土”“仙眾”,薑尚雙目頓時放亮!
這位通天教主竟是統禦無數仙人的宗主,那聖人,必是淩駕於仙人之上的至高存在!
而那金鼇島既稱“仙土”,想必與昆侖山一般,是雲霧繚繞、靈氣蒸騰的神異之地!
他心潮激蕩,撲通跪倒,額頭觸地:“弟子薑尚,懇請仙長收留,授以長生妙法!”
通天見狀,唇角微揚,笑意溫然。
這徒弟,自己送上門來了。
薑尚忽覺一股浩蕩之力托起全身,不由自主站直身軀。
這是……仙術?
他既驚且喜,確鑿無疑,是真仙!而且,絕非尋常散修,怕是頂尖的大能!
不,是聖人!
薑尚隻覺天降機緣,出門撞大運,簡直撞得恰到好處!
無論如何,務必叩開這位仙長的門!
“薑尚,願不願入我截教?”
通天肅容而問。
“弟子願意!”
他聲音發顫,激動難抑。
這小子,倒挺識時務。
通天淡淡一笑,又問:“你就不怕遇上歹人冒充仙長,哄騙於你?”
薑尚連連搖頭:“弟子兩袖清風,身無寸物,仙長神通蓋世,圖我什麼?”
通天麵色忽轉莊重,目光如電,直刺薑尚雙眸:“薑尚,吾觀你骨相清奇,欲收你為親傳弟子,可願?”
噗通!
薑尚膝頭一軟,重重跪倒,連連叩首:“弟子薑尚,願隨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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