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靜的可怕,連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都消失了,貌似大海也感受到隱藏在黑暗中的凜冽,變得風平浪靜。
“今晚好像真的不太平!”女神靠在我的背上,微微仰頭看著閃爍的星光。
“該來的遲早要來,這鬼地方越來越讓人討厭,我已經想念西西裡島的銀色沙灘了還有獸人珍藏的烈酒。”我擺弄著女神的一縷頭發,隻想快點解決這裡的麻煩,然後帶著她去白色海岸衝浪。
“也許我們該去看看羅德神父,那裡的孩子一定很想念我們。”無論多殘酷的殺戮都改變不了女神藏在骨子裡的善良。
“那個收養戰爭遺孤的老頭?嗬嗬,你不說我都快把這個人忘了。”我笑了笑,上次見他我還是初出茅廬的新兵,如今已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不許笑,羅德是個偉大的人。”女神嗔怒道。
“是啊,在那些孩子眼裡,他就像上帝,是個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人,無論好人還是壞人。”我自嘲的笑笑,也許壞人指的就是我自己。
“你相信上帝嗎?”女神忽然問我。
“嗬嗬,如果下次中彈的時候,上帝能保證我活下來,那我就相信他,不過,每次讓我活過來的都是巫醫,還有牧師,他們就是我眼裡的上帝,你該不會要勸我信教吧?”我笑著問。
“我隻是好奇,你們東方人沒有值得信仰的神明嗎?”女神一直對神秘的東方充滿期待,可惜她的身份可能永遠也到不了那個令人懷念的地方,那是傳說中的雇傭兵禁地,全世界的傭兵沒人敢接來自東方的任務,因為沒人能活著出來。
“當然有,而且很多,隻是我們更相信人定勝天,自己的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交給虛無縹緲的神明。”我看了看手掌,我的命運貌似別無選擇。
“那你們掌管愛情的神叫什麼?”女神忽然來了興致。
“月老,一個到處拉紅線的白胡子老頭,他會給每對相愛的情侶係上一條紅線,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我們身上也有紅線嗎?”女神眨眨眼。
“當然,這叫千裡姻緣一線牽!”我笑笑。
“為什麼會是個老頭呢,萬一他老眼昏花係錯了紅線怎麼辦?”女神的問題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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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像你們一樣,讓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到處射箭嗎?他懂什麼愛情!”我翻個白眼。
“你可別亂說,我就是被丘比特的愛神之箭射中了,不然怎麼會落在你手裡。”女神輕笑。
“明明是我落在你手裡,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把我拉到身邊的。”我有點得意,沒辦法,誰能擁有娜薇兒這樣的女人都會得意。
“那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女神忽然正經起來。
“當然,我發誓!”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如果有人阻止你呢?”她莫名的問。
“嗯?阻止什麼?”我有點懵。
“阻止我們在一起!”女神認真道
“別鬨了,我們是雇傭兵,沒有身份,沒有國籍,沒有任何人能約束我們,除了命令,難道你說的是隊長?”我卻毫不在意。
“要是有別人呢,你怎麼辦?”
“那就殺,殺到沒人阻止……”話說到一半,我突然皺眉,女神同樣目光一凝。
我們相視一眼,扭頭看向別墅前方那棵參天古樹,樹頂微微晃動的枝杈上,一個飄然身影靜靜的站在那裡,黑色長衫隨風而動,兩縷長發自兩頰垂下直到胸口,頭頂一個發髻效仿古人,看上去高深莫測,若不是那股實質般的殺氣,我和女神還發現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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