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文之所以能如此篤定地判斷形勢,除了絲黛拉的分析,更深層的原因在於,他腦海中還殘留著來自另一個世界曾經攻略此地的模糊記憶。
他記得這片被詛咒的遺跡並非鐵板一塊,而是被分割成幾個獨立的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其獨特的入口。
在他那似是而非的記憶裡,他們現在所處的地區應該是厄運東,一座遍布扭曲樹人和不穩定奧術裝置的花園區域,這裡的最終封印著恐怖的惡魔伊莫塔爾,還有一個什麼王子。
而西區曾是上層精靈的競技場,北區則是貢品區,據說與精靈貴族的古老傳統有關。
如今這座鬼城中的上層精靈都淪落為鬼魂了,所以後麵來了很多不同的種族占領著其他的幾個區域。
當年想要進入這些區域還需要完成一係列繁瑣的開門任務,隻有那些經驗豐富的老鳥才擁有這裡的大門鑰匙。
這些零碎的記憶像散落的拚圖,雖然不完整,卻為他提供了遠超常人的大局觀。
然而,一旁的絲黛拉苟薩卻很難理解艾爾文這份莫名的自信。
她看著艾爾文觀察廣場時那副了然於胸的表情,藍色眼眸中充滿了疑惑。
這家夥明明對奧術魔法一知半解,怎麼好像對這座上古精靈城市的布局比我還清楚?
他哪來的信心?
不過,藍龍一族最大的優點便是極致的理性,遇到難以理解的事情,她們不會急於質疑或否定,而是傾向於靜觀其變,用事實來驗證。
當天極致的理性思想如果崩塌,就會陷入極度的瘋狂,比如瑪裡苟斯......還比如大隻佬......
“先別管那些樹人和裝置了,”
絲黛拉甩了甩頭,將注意力拉回到迫在眉睫的問題上,她小巧的鼻子再次輕輕動了動,眉頭緊鎖,
“我更在意的是,獸人的氣味到這裡就徹底中斷了。剛才在通道裡,那股臭味明明還很清晰,指引著我們走到了這裡。可一出了通道口,就像被憑空抹掉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太不合常理了,難道他們集體蒸發了嗎?”
艾爾文從對副本的回憶中回過神來,聽到絲黛拉的疑問,他沉吟了一下解釋道:“我在黑海岸的精靈廢墟也經曆過類似的狀況。你注意到剛才那條走廊牆壁上那些若隱若現的、散發著微弱綠光的符文了嗎?”
他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
“曾經有一位對上層精靈魔法頗有研究的朋友告訴我,那種符文是古代精靈空間魔法的一種應用,它們可以悄然影響穿越者的感知,甚至微調通道連接的實際終點。簡單來說,我們和獸人走的可能是同一條通道,但在那些符文的作用下,我們被引導到了這個東區花園,而他們很可能被送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區域,比如西區或者別的什麼地方。”
“上層精靈?”
絲黛拉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藍色的眼眸中疑惑更甚,
“上層精靈早在一萬年前的天崩地裂中就已經死傷殆儘,幸存者也大多跟隨他們的艾薩拉女王沉入海底,化為了娜迦。連我都未曾親眼見過真正活著的上層精靈,你怎麼會認識熟悉他們的朋友?”
她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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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文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他總不能解釋說這是從女妖法拉·星願那裡聽來的,一個信仰聖光的牧師隨身帶著一個亡靈顧問這種事,實在難以向外人解釋,尤其是對一位一本正經的藍龍小姐。
他隻好打了個哈哈,含糊其辭地搪塞過去:“這個嘛,總有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嘛!他們隱居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恰好被我遇到了而已。細節就不必深究了!”
絲黛拉看著他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雖然滿腹狐疑,但理性告訴她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隻好撇了撇嘴,
“好吧,我們博聞強識的‘奇跡牧師’,既然你似乎對這裡挺有想法,那請問,我們現在該從哪裡下手呢?難道要在這裡等到那些樹人自己枯萎嗎?”
艾爾文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那種絲黛拉已經開始熟悉的帶著點莽撞卻又異常堅定的笑容。“等?那可不是我的風格。”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握緊了手中的納魯道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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